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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第1/3页)

    “现在知道难过了?”花颜凝着泪水,抬头看去,翩翩少年,却是淋痕。

    “萧宇尘呢!”花颜瞪红了眼,急迫的趔趄向前,紧紧拽住淋痕的衣襟,眼中快要渗出血来。

    淋痕嫌弃地撇开她的手,“你怎好意思问他去哪了,要不是你,他怎会成如今这幅模样!”淋痕咬牙切齿,却是气不打一出来,愤愤得目红耳赤。眼前的花颜,但闻次话,心中便是凉了一整块,蓦然一沉,觉得天下塌了似的,恍然头晕目眩,就要昏死过去。

    “不可能的。”她摸着那半颗心脏,神情变得极为恍惚。

    “怎么不可能,你只不过在逃避罢了。”冷言轻语,却叫花颜心中困顿刺痛,正击痛处。

    她确实在逃避,在逃避这一切的荒诞和悲剧。

    曾经那抹嬉笑痞气的少年,再不可在自己面前耍滑头。

    “这个玉佩是你的,宇尘兄仙陨之前,已将这些事情交代清楚,让我定要将这玉佩给你。”白皙的手展开来时,却是那枚晶莹透白的凤凰玉佩,她认得,这玉佩他一刻也不离的,怎会是自己的?

    “这不是他娘子的么?”对于花颜的发问,他不予理会,只是冷哼一声悄然前去。

    唯丢下一句话,“曾以为你只是个蠢丫头,未想不禁蠢,更是狠恶至极。”他紧拳手心,一掷气力置在了旁的一棵桃树上。纷扰淡色的桃花瓣落,不觉惬意,更知寒凉,发自于心底的寒凉。

    “宇尘啊宇尘,你怎么这么傻,已知自己命数将近,还不惜费尽毕生仙术为她营这样一番天地来,为的不过是让她的心中,多少补点温暖……”眼前桃花烂漫,百里铺开,再无温馨!一个故人已逝,他心中自无法释怀,想起刚刚说出的那些伤人话,隐隐又觉得似乎颇有些过分了,花颜本就愚钝,更何况记忆混淆并不怪她。

    虽然对于萧宇尘而言她确也有不对之处……

    只是,只是这一等想干的人全死绝了,他实在是不能再找出一人儿来托以愤怒的。

    花颜跪坐在地,通身发颤,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疼,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煎熬呻吟,疼得她心经神脉都激荡着悲凉。

    许是这样的苦痛太过强烈,许是这样的心痛搅得她全身无力,那脑海中的记忆,竟被一层又一层地激荡而起。

    被封印而混淆的记忆,在重叠归位。

    明晃晃的那抹白影,一点点消散开来。

    她记起来了。

    那护她爱她的人,根本不是暮林,而是那个被自己伤害极深的,萧宇尘。

    这一瞬,她深觉五脏六腑的碎裂之感,眼泪已不能发泄出她心底的愧疚和绝望。

    “萧宇尘……”她一遍又一遍哭着唤着他的名,可他再不能回她了。

    她曾经有多痛恨于

    他,她现在有多难受。在他生之时,她痛恨他毁了桃园之境,恨他手刃姐姐的性命!可是现在呢,人之已死,便再无追究之理,她怎么也恨不起他来。

    若说要恨,她也只恨她自己。

    眼神一刻不离那玉佩,更不离那羽状的忆,她很想知道这其中的渊源,却怎无勇气将其启开,寻一寻,他一这一生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目中繁花盛落,淡香纷扰,似乎每一处都有他的气息,却是没有一处是真真实实有他痕迹的。

    原失去他的感受,比姐姐逝去,比暮林背叛还要痛上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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