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林如儿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想问问一旁的傅青衣。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口。

    傅青衣似乎看出了什么。

    “只要自己断的干净，不再去找他，就当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傅青衣垂眸，看了她一眼，“能做到吗？”

    “好，只是我怕连累了师父还有你们。”

    林如儿心底万分愧疚，她能做到，但若是因为她的事情，影响了整个戏班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信心活下去。

    傅青衣怔了一下，眉头微微蹙着：“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对不起的是商陆，不是我们，在流言漩涡中心的也是你自己。”

    傅青衣说话可没程容容那么温柔，她很直白。

    “只要你自己能承受的住，很多事情都不是问题。”

    “可。”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可是。”傅青衣耸了耸肩，“与其担心这些，倒不如担心一下商陆会不会让你留下来。”

    傅青衣看人很准，她知道商陆是什么样子的人，也明白他追求的是什么。

    在戏班子里弄出这样的丑闻，无疑是在糟蹋他的信念。

    林如儿不一定能落得好下场。

    傅青衣出门了，这些天的闹剧，也快收场了。

    等商陆回来，是走是留，也有个准头了。

    经过前几天一闹，林深果然也没上门，虽然程容容已经提前把控了流言，可还是没什么用。

    关于林如儿那些风月之事，传的到处都是。

    逢人还得戳脊梁骨，说一句戏子果然这般。

    商陆回来的时候，也听到些许议论，可他并没有去深究。

    程容容惴惴不安，看着他们一群人进门。

    “您回来了，这才离开几天，戏班里差点闹翻了。”邱师傅上前，“我先说好了，有的是钱，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商陆眉头紧皱，还未休息呢，可这件事情已经是瞒不住了。

    他看了程容容一眼，又看了傅青衣一眼，傅青衣心虚的很，她是做不了这些隐瞒的事情。

    撇过头去。

    傅青衣躲开商陆的视线。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难不成路上听到的那些荒唐事，都是真的？”

    商陆的眼底隐忍着怒气，他一把撩开帘子，冲着屋内去。

    程容容在前面拦了一下：“事出有因，我也想你冷静一下，她是做错了，但她也愿意对你坦白的。”

    “果真如此。”

    商陆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收的徒弟不多，林如儿也是为数不多的姑娘。

    他进门，就看到面色煞白的女人躺在那儿。

    哪里还有当初进戏班时候的乖巧模样。

    一晃多少年过去了。

    那个可怜的小姑娘也长大了。

    林如儿慌忙跪了下来，神色慌张的很，她咬牙：“师父，我做错了，还请您责罚。”

    “我配不上你这一声师父，戏台上，戏台下，都配不上，当不起。”商陆凝声，“我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呢，为了那样一个男人，糟蹋了自己，糟蹋了戏。”

    商陆激动不已，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本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的吼。

    可是没想到，却比预料之中平静许多。

    程容容上前，也没有安慰什么，只是站在那儿。

    “也好，大家都瞧着呢，也该给个榜样了。”商陆轻哼一声，“谢谢你，容容，你保全了戏班的名声，也保全了我这张脸。”

    “击溃一个人的内心，不止是那些肮脏，还有信仰的崩塌，你听她解释吧。”

    程容容叹了口气，也是唏嘘不已。

    能看的出来，商陆十分的生气。

    眼底猩红一片。

    却还在极力的隐忍。

    “我给你一次机会。”

    “师父，我知道我脏，我糟蹋了戏，辜负了您的期望，可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偿还的，我愿意赔罪，只要您留我下来，我愿意唱戏的。”

    林如儿哭着道。

    商陆轻蔑的笑了：“你这样的人嘴里唱出来的也不会是戏了，你走吧，我不愿意撕破脸面，做那些事情。”

    “我……”

    林如儿早就哭成了泪人，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解释。

    她自然明白这一切的症结在哪里。

    程容容深呼吸一口气：“她现在走了，无疑是坐实了这件事情，到时候对你对戏班子都有影响的。”

    商陆的眼底闪烁着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

    “你别替她解释什么了。”

    “师父，求您留我下来吧，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林如儿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只有快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多贪恋这一切。

    她不住的磕头，身子本来就虚，没两下就晕了过去。

    屋内的人全都慌了，有的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