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衣快气哭了，可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底气，他们这样的生意人，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起码他给了钱的。”程容容叹了口气，“我们该清楚的，也不能那么天真。”

    程容容早就被现实打磨过了。

    从前的想法很好，一切都想的很好。

    可是遇见那些心眼小的，才知道人心险恶。

    这越发刺激到她。

    “我快受不了这口气了。”傅青衣是个暴脾气的，有什么话就在她的跟前说。

    “其实没什么，这更加说明，我们该做大做强！”程容容笑笑，“你看我们之前，也是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呢，看看。”

    程容容扬了扬那个罐子，里头藏着他们未来开店的钱。

    “魁老板能照顾生意，已经很好了。”

    “唉，我都明白这些道理，可就是气不过嘛。”傅青衣摇摇头，越想越气，倒在床上半天都喘不过来。

    程容容的眼底有星星，她笑了：“忍耐是很长久的事情，你看我啊，我家夫君现在在战场，生死未卜，我很想他的，我想在他回来的时候，我们能住进大宅院！”

    傅青衣一怔，去看那忍着泪水的女人，一瞬间心都软了。

    她轻声道：“容容，对不起。”

    “傻丫头，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程容容抿唇，“咱们说过要一起努力的，一起创造未来！”

    “对，不能被恶心的人打倒，我要振作！”

    傅青衣一下子爬了起来，情绪的波动很快，她跟程容容吐槽了一些事情，江夫人出价来挖她，也是为了从内部把他们击溃。

    两人说话间，听到院子里传来唱戏的声音。

    商陆着实是铁石心肠了，就算门外林如儿再怎么努力去吸引他的注意，那扇门，从一开始就关的死死的。

    林如儿唱了一天一夜。

    半夜的时候，院内还是那凄惨的戏腔。

    程容容一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满身是血的林如儿，却还是没有停下唱戏的功夫。

    她压低眉头，上前：“就算要证明自己的决心，也不必糟蹋自己吧。”

    “我想师父听到。”

    女人的气息很虚弱，她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么一遭下来，几乎也已经没了人形。

    “你要知道，你是自愿在这里，不是谁逼着你在这里的。”程容容轻声道，“以戏敲不开他的门，就算你再唱下去，也没用的。”

    “可……”林如儿不解，“可你也说了，我必须坚持下去啊。”

    “是要坚持，但不是盲目的唱坏了嗓子，那才是没有退路。”

    程容容深呼吸一口气，袖子慢慢放下。

    “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也是这样被师父看中，她的天

    资虽好，性子胆怯，不管怎么样都不敢登台，就算在戏班子里打下手，也不愿意登台，糟蹋了师父留给她的机会。”

    程容容蹲在那儿，扶住林如儿。

    “你说这样的人，一次又一次错失登台的机会，她还配的上台吗？”

    林如儿心底咯噔一下。

    “可我所做，比她严重多了。”林如儿哭着道，满脸都是泪水，看着让人心里难受。

    程容容伸手，把她扶起来：“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唱戏的在于嗓子，连吃饭的家伙都倒了，往后怎么成角？你的心，商老板肯定看到了，至于他的选择，你不该去逼他做，懂吗？”

    门内的男人，心里很是震撼，大概也没想到程容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没有睡，就一直听着小徒弟唱了一夜。

    程容容看着似懂非懂的林如儿：“你会明白，终有一日，只有明白这些，你才能成角，你去休息吧，留在戏班子打打下手，总归你师父能看见的，起码你还有机会，我那朋友却再也没办法看到她的师父了。”

    程容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水。

    她看着林如儿离开，也看着那扇门松动。

    “不用装了，高冷的师父，你徒弟已经走了。”

    门打开，商陆靠在那儿，眼底满是疑惑：“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瞧瞧的在谁手里学了唱戏，那个朋友，是你自己吧？”

    商陆问题很多，可程容容却并没有回答，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师父是谁，哪个地方的角儿。”

    商陆追着问。

    程容容蹙着眉头，无奈的很：“心底成角不行吗？非得跟你一样？”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商陆怔了一下，想伸手去拽程容容的手，却被傅青衣一剑挑开了，傅青衣在擦道具呢，冷不防看到这场面。

    傅青衣呵斥一声：“拿开你的脏手，又欺负容容，你可真能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