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聂飞再次拦住了他。

    “大人，免了你的礼。”

    见左安尧没有反驳，李煜恭敬合手，朝他所在方向，深深鞠上一躬。约维持了半分之久，才缓缓起身。

    笔收章落，左安尧将写好的从军书装进信封之中，递给李煜之前。让人于一边空凳坐下，亲自走下主位，搁到人眼前。

    “东西在这儿了，你随时都能拿走。不过本官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后，再离开。”

    李煜伸出的手停顿于半空，而后施施然拿起信，塞入怀中。他黝黑明亮的瞳孔中布满了然之色。

    “大人放心。只要在下知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左安尧嘴角上扬，嗪着满意的笑容，开门见山式的问道：“你认识方花月吗？”

    “认识。”

    “见酒香和沉平是他给你的？”

    李煜快速摇头否决：“不是。他从不主动将调配的药随便给人。是…在下狭恩图报，逼他拿出来的。”

    聂飞惊问：“这么说，姚永福他们就是你毒害的？”

    “他们的确死于在下手中的毒药，但下药之人并非是在下。”

    李煜翘着兰花指，面不改色的抚平皱起的衣摆，紧闭嘴巴，不再多说半个字。整个人像是算盘珠子，要人拨一下，才会动一下。

    聂飞等的着急，不等左安尧发问，先他一步嘴快道：“那谁才是下毒的人？”

    “在下答应过他们会为其保守秘密，望大人宽恕。”

    眼看答案近在眼前，聂飞自是舍不得让其白白溜走。他刚要以从军书作要挟，逼李煜道出下毒之人身份时，左安尧抬手将他拦下。

    内堂于瞬间陷于一片昏暗寂静。

    约过半炷香之后，左安尧启唇出声，惊醒昏昏欲睡聂飞二人。

    “毒害姚永福他们的凶手不止一人，能否告诉本官背后的原因？”

    李煜抚脸抬眸，精致妖艳的五官浸染倦意后，更显慵懒风情。他缓缓坐直身子，回望进左安尧清明，没有半分惺忪的眼睛，发出一声嗤笑。

    “姚永福他们背地里做得龌龊勾当，以大人的品级根本动摇不了半分。现如今就算告诉您，也没有任何用处。不过是鸡蛋碰石头，粉身碎骨。”

    闻言，聂飞立刻想到殷傅之前在姚永福书房里找到的信件，以及知晓却未上报的事，略显心虚的瞥了眼脸色黑沉的左安尧。快速低头，未免被对方看出端倪。

    曙光乍现，黑夜沉眠于地平线。

    左安尧负手背对聂飞二人，站在清正廉明四个大字的牌匾下，看向衙门来往的捕快和百姓，眨了眨泛酸的眼睛。一夜未睡的他看着较比昨日更加苍老，向来硬直的腰背，渐渐下弯，显现伛偻之态。

    “毒害姚永福他们的人，本官会抓。残害百姓，迫害忠良的人，本官一样会抓。李煜，你可以走了。”

    李煜抿唇不语，神情看似如常。却在路过左安尧时，拱手曲腰深行大礼。待对方催促，才挥袖踏出衙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