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防备，连病房的门都没来得及关死。

    她应该早撑不住了。

    他喉咙发涩，缓缓走上前擦掉她脸上的冷汗，凑近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下。

    唐酒醒来时，在禅居。

    看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好像没那么痛了。

    她抬起手臂，不可避免看见了手腕上的针孔。

    好像又多了。

    数数看，已经六个。

    她拧眉坐了起来，刚出门，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二爷，换血很有用，之后也麻烦……”

    “什么换血？”

    唐酒的嗓音略沉，她快步走过去，一眼看到脸色过分苍白的容晔。

    “阿酒，你……”

    “你给我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容晔：“……”

    唐酒将他拉到一边，正对上了邱程平静的眼，“我想和你谈谈。”

    容晔刚想吱声，唐酒冷声道：“去床上躺着，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

    唐酒心情很差，一把拉住邱程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容晔刚想跟上，只一步，唐酒警告的目光就射了过来，“立刻！”

    一直相处下来，唐酒还没这么霸道过，容晔莞尔一笑，“好，我乖。”

    唐酒点点头，快步带着邱程出了大厅。

    走进了蔷薇园，唐酒才松开了他，“我胳膊上怎么回事？是普通的药，还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实验？”

    以前这种事不是没有，但如果和容晔有关，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邱程唇角紧抿，片刻才缓缓道：“容晔的血很特殊，能安抚你体内的毒素。你也清楚先生对你用的毒药是什么，那些一直都在摧毁着你的理智，试图控制你的神经。更何况，还有白皈，他对你用了浓度很深的毒药，我还不清楚是什么，但和先生所用很像，应该也是精神类药物。”

    唐酒目光一暗，“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私自对容二……”

    “小酒。”邱程打断她，“是他愿意配合，我没有勉强他做任何事。”

    如果换个人，唐酒早动手了。

    “以后，不要再动他。”

    “这是目前唯一能治疗你的办法。”

    唐酒目光泛着冰霜，“柳如是想要控制我，只会无孔不入。”

    如今的容晔，俨然成了她不了碰触的逆鳞。

    邱程暂时妥协，“可以。”

    唐酒点点头，偏头看向大厅，就看到容晔静静站在那里，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她。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正落在邱程眼中。

    他不自觉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你在乎容晔，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他不是普通人，也绝对不是你看到的模样，千万不要让他主导了你的情绪和思想。”

    “不会的，我很冷静。”

    唐酒拍拍他的手臂，“你先回吧，别担心我。”

    “唐酒。”

    唐酒转身，没走几步，邱程就非常严肃的喊住了她，“不要妥协，不要一次次对容晔妥协。”

    “不会。”

    说着，她匆匆走到了容晔身旁，拽着他就气势冲冲的往上走。

    他们身影快消失的时候，容晔缓缓转身，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深邃、绵长，透着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