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暖气，全靠烧蜂窝煤做饭取暖。

    “哥，你捡到菜叶子了啦！”

    一个蹦蹦跳跳，扎着红绳的小丫头，也就五六岁年纪，笑着出门，看到她哥哥的手上都是血，当下变脸，就要开哭。

    “别哭，别让咱妈听到。”

    小男孩懂事地用另一只手顺着顺小丫头的黄头发，兄妹两个人穿过一个黑咕隆咚的窄门，进到院子里。

    顾颜小时候吃过苦，但是自从顾父做生意爆发，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记忆里，就算小时候家里穷，生活条件也比这个地方好很多。

    院子里有

    一口水井，房子外面的是红色的砖墙，泥土斑驳，看房子也摇摇欲坠。

    晋城是有钱的人天堂，对穷苦人来说，生活同样艰辛。

    顾颜以前日子苦，至少衣食无忧，她偶尔做慈善，却没有细细追究过钱款的去向。

    “你们怎么来了？”

    小男孩见顾颜找上门，神色紧张起来，如果他妈妈知道他偷窃，真的会打死他的！他一定不能让人知道。

    顾颜摇摇头，没有回答，而是看那个小姑娘，“告诉阿姨，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叫丫丫，六岁了，家里有我哥哥和我妈妈。”

    丫丫小姑娘很好奇，从来没见过家里来外人，而且看叔叔阿姨，不像是坏人，阿姨肚子有点大，好像是有小宝宝了。

    “我……”

    小男孩顿了顿，主动介绍家里情况。他叫俊辉，姓马，今年正好九岁，上小学三年级。

    他们家里是从外地来打工的，他爸爸在工地上搬砖，去年因为意外去世。他妈受了打击，一病不起，他只好辍学，和妹妹一起照顾妈妈。

    这里的房子是租来的，都是爸爸生前留下的积蓄，可快过年了，家里只剩下十块钱，他跑到集市上买肉，不小心把钱弄丢了。

    如果找不到，过年就不能吃肉，他舍不得让妹妹失望，还有妈妈，身体不好，也该补补。

    “叔叔阿姨，求你们别告诉我妈妈，她要知道我这样，会难过，我怕她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

    小男孩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以前他爸还在的时候，日子过的不算好，但是他从来没饿过肚子。

    一年了，他离开学校差不多有一年时间。

    这里住户日子过都苦，他只能接一些洗衣服的活，人家看他小，担心他洗不干净，经常会找借口扣他工钱。

    本来年底能够结算，他有几百块钱的收入，昨天去洗衣店，发现那家已经关门，老板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失魂落魄的回家，又不敢告诉他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