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 孩心性(第2/2页)
落。
看着她平日里一副沉稳的冷静的模样,私下里竟是和鹙鹰一般,都有些小孩子脾性,荣春秀弯了弯嘴角:“不聊他了,聊聊你,你什么时候跟着萧翊的。”
骊歌头歪了过去,拢起双脚,胳膊放与双膝,将脸贴在手背上,眉间搅起一团复杂:“我跟着主子已有十三年,那年冬雪之地,是他将我捡了回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罢,一抹忧色将她笼罩,曾经的孩童到少年,她见证着萧翊一步一步的长成,如今的他冷的让人心疼,骊歌捏起了手握成拳,深埋在臂下的脸慢慢抬了起来:“我知姑娘你还心存疑虑,我只能说,主子身上亦是背负万担,他不愿说的,我也不会说,帮你亦是帮他自己,我还是唯有那两字,可信。”
帮她亦是帮他,这句话她听过,想不到还能从骊歌的嘴里听见,所以他们之间的交易,的确可信。
荣春秀轻嗯了一声,起身将药膏放了回去,骊歌语气笃定又透着担忧,十三年相交,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从萧翊对待他手下宽厚的态度上,她是信他的。
亦如一个心思歪斜的人藏的再好,他的手下终是会露出些痕迹来,可萧翊的人并非如此,她也愿意信他。
心里那一层一层的波动逐渐扩大,回想萧翊那一脸风轻云淡,眉眼的善意,仿若月华隐着一股愁。
一个似细针般的情绪钻入了她的心尖,痒痒的,疼疼的,或许,他和她也是同一种人。
荣春秀心中何尝不是化了一片迷雾,将那最深的东西埋在里面,越是想藏起,可他人越想拨开,这实乃是毛病。
沉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说过,我会救他的,这次之毒不是我解的,你可放心。”
骊歌愣了一会儿,忽而低低笑了笑,轻到只有自己可闻的声音道:“谢谢。”
鸟鸣叽叽喳喳叫着,扑腾的翅膀划过,皆是在两人心头留下痕迹,与这盛夏之中。
‘啪嗒’,门口轻放下水盆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屋中人,荣春秀打开了门,素兴正往楼口走去,今早来侍奉洗漱的唯有她一人,荣春秀出声止住了她的步伐:“素兴。”
“姑娘。”
规规矩矩的走到近前行了礼:“姑娘还有何事吩咐。”
“我写了些医识,一会儿拿下去装成册,你抄写几份之后分下去。”
素兴接过一叠纸张,点头道:“嗯,我知晓了。”
“素花呢。”
“回姑娘,素花一早就去方府办事了,她说是姑娘交代的。”
“她倒是勤快,你下去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