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4/4页)
重要的是,大爷认识她外婆,知道她就是陶如竹的外孙女之后,大爷后面的话匣子就没关上过。
从大爷口中,云初对她素未谋面的外婆又多了些了解。
她的外婆,一个性格有些孤僻的老人,深居简出,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早年丧夫之后,一直和女儿相依为命,后面和女儿女婿闹了矛盾之后,这么多年就一直一个人生活。
听了大爷的话,云初连忙问道:“那您知道他们为什么闹矛盾吗?”
大爷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有好多年了吧,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当时好像是年关,你外婆把你爸妈打了一顿赶出了门……”
“具体是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就知道当时闹得挺厉害的,你爸当时满头满脸的血,看上去可吓人了,那之后就没再见过你爸妈回来过了。”
具体的细节大爷也说不清楚,而且因为年代太久远,许多细节都记不住了,只能模糊说出个大概。
他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云初她爸身上殷红的血,毕竟丈母娘打女婿在那个年代还是一件出格的事情。
而云初则想到了她爸眉毛旁边的那条疤。
以前她也问过她爸几次这伤疤,可他就是不愿意说,而现在看来,她爸脸上的疤应该就是被她外婆打了之后留下的。
想到这里,云初心情复杂。
她猜想,应该就是那一次的争端,才让她爸妈和外婆就此断了往来……
就在云初沉思的使唤,大爷刹住了车,只见他抬手一指:
“那就是你外婆房子了。”
告别大爷后,看着面前的两层小楼,云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从包里摸出钥匙去开卷帘门。
房子是老房子,一楼就是外婆用来糊口的小超市,从摆放整齐的货架和商品不难看出,她外婆是个勤快且爱干净的人。
或许还有点强迫症。
这一点倒和她妈一样。
云初的母亲也爱干净,他们家里总是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不过就因为当母亲的太爱干净,每次都会顺道把女儿的房间也一起收拾了,所以养成了云初不爱收拾,凡事不爱操心的性格。
这就是一家普通的日杂超市,云初没什么心情细看,只大致扫了一遍就抬脚上二楼。
二楼是外婆平时住的地方,里面保留着不少她的生活痕迹:
沙发上铺着凉席,餐桌铺着素净的桌布,卧房作为老人最后停留的地方,社区工作人员处理后事的时候少不了有些挪动,所以显得有些杂乱。
不过床上用品干净整洁,房间也收拾得很井井有条。
老人去世几天了,加上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房间免不得有些灰尘、脚印。
等云初把上下两层都转了一遍后,她也饿了。
去楼下拿了桶方便面当晚餐吃了之后,云初找来拖把、抹布,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一遍。
一通忙活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云初平常睡觉的时间。
拜她过分规律的作息所赐,一到十点半,云初的大脑就会不停的散发想休息的信号。
不过外婆睡过的房间云初不太敢睡,好在现在是夏天,她在沙发上也能凑合睡。
云初奔波了一天,又打扫了屋子,原本她应该像往常一样,一觉睡到大天亮的,然而半梦半醒间,一阵清脆铃铛响突然传到她耳里。
那铃声太清晰,就像在耳边似的。
云初瞬间从梦中惊醒,迅速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小心谨慎地观察四周:
是谁在摇铃铛?
大半夜听到铃声响,气氛实在诡异,云初寒毛都立起来了,可是铃声一直没有停,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幻听。
也许是因为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无所顾忌,云初拿着自己的手机,捂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循着铃声慢慢挪到一楼,嘴里问:
“谁?谁在哪里?”
无人应答。
而云初循着记忆摸到墙上的开关,下一秒,明亮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一楼。
云初条件反射闭了闭眼,等适应屋内的光线后,她才睁眼。
然而一睁眼,云初第一眼就看见收银台旁边的木门,愣在原地——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了?
云初几个小时前才仔细的打扫了一遍屋子,所以她很确定之前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门。
这门看起来……好像是突然凭空出现的。
看着木门上面挂着的那串铃铛,云初皱了皱眉:刚才的铃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