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了，笑容绝美，动人心旌。

    林谦心脏漏跳了几拍，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他初次上青楼，就被窑姐儿勾引得动心了，此事着实丢人。

    那个虞书欣到底在搞什么，约他来的人到底是谁，怎么还不现身。

    心里有些焦躁，端杯就喝。

    茶香扑鼻，刚到嘴边，他动作忽然停住了。

    看着杯中碧绿略显得偏黄的茶水，眼睛微微眯起，而此时，柳如莺也端起了茶杯，急弹琵琶，看似赏心悦目，其实也是个颇耗体力的活儿。放下琵琶，喝茶缓息。

    见到这一幕，林谦忽道：“柳姑娘且慢。”

    “……”柳如莺小嘴微张，唇瓣娇嫩而富有光泽，表情迷糊，端杯的动作停在那里。

    林谦把杯中茶水往地下泼去，嗤，牡丹红毯冒起白烟，茶水泼溅处，瞬间变黑。

    柳如莺吓得花容失色，俏脸煞白，尖叫着将手里的茶杯脱手扔出。

    又是一股白烟，两处情形一般无二。

    茶水有毒，而且是剧毒。

    柳如莺面带惊恐，瑟瑟发抖，手脚无措地颤声道：“公、公子，奴家不知道，不是奴家下的毒。”

    林谦面容冷彻，盯着她，柳如莺娇躯欲倒，饱满胸脯剧烈起伏，全靠撑着桌面才勉强站稳。

    看表情，不像是作假，她应该真的不知情，否则刚才也不会端茶就喝，如果当时不阻止，这个美貌娇柔的女子现下已经香消玉殒了。

    “柳姑娘勿要多想，我知道此事不怪你。”

    林殊缓缓坐下，神色镇定地思忖此事。

    直接下毒，这种做法颇为不智。

    但未必无效。

    柳如莺是东楼花魁，名冠京师的女子，她一死，自己难逃其罪。而且国公府小少爷青楼里寻花问柳，导致名妓身亡，无论林谦事后能否脱身，这盆脏水算是泼到他身上了，洗都洗不掉。

    如果柳如莺没死，而自己被毒杀当场，那么就可以把杀人罪名栽在柳如莺身上。

    就算他现在去找虞书欣也没用，即便事情真是他做的，也可以完全不承认。

    捉人捉赃，没有证据的事情很难让人信服。

    而且那虞书欣的身份看上去也不简单，林谦如果杀了他，兴许更掉进了别人的彀中。

    计谋简单，环环相扣。

    此番谋划最绝妙之处就在于利用了林谦的年纪和柳如莺的美貌。

    少年乍见动人心弦的女子，美色当前，警惕性以及对周围的判断力会直线降低。

    且柳如莺还不是一般的美貌女子，她是名冠京师的月下红鸾。

    只是那人对林谦的判断错了，他是少年，但绝不是普通的少年。

    “柳姑娘，今天让你来接待我，是谁安排的？”

    柳如莺惊魂未定，好半天才堪堪舒缓过来，瘫倒似的坐在椅子上，脸孔煞白地手捂胸口，语声还在颤抖。

    “是、是此处的门牌号送到了奴家房间里。”

    “门牌号？”

    “是。奴家和其他三位花魁有权利选择接待或者不接待客人，但有一种条件下例外，就是门牌号直接送到我们面前，那代表着有豪客花了重金，我们不能拒绝。”

    “也就是说你在来此之前根本不知道等在这个房间里的是谁？”

    “公子说的没错，正是如此。”

    “那如果有豪客掷重金，谁负责接待？楼下的那位柳妈妈？”

    柳如莺摇头，挤出一丝苦笑，娇柔的模样令人怜惜，“我知道公子想要说什么，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大多数豪客想约某一位花魁，都是提前预约，定下日期，除非接待日到来，否则不会出面。办这些事情的也都是一些仆从下人。”

    林谦眉头皱起，心里暗骂，那个王八蛋，考虑得倒是很周到啊。

    查无可查，这个哑巴亏算是吃定了。

    不过不急，如果对方真想弄死自己，此次失败，不会收手。

    之前，他没想过要激活天机堂，但现在，他有想法了。

    林云庭说得对，人是会变的，林谦自己也没想到，仅仅才过了一夜，想法就变了。

    他叮嘱柳如莺，“柳姑娘，对方的目标是我，于你无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今日之事就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要说。”

    “谨遵公子吩咐。”柳如莺站起来，动作优雅地裣衽一礼，怯怯地道：“能否请教公子的尊姓大名？”

    “林谦。”

    听到这个名字，柳如莺眼底深处，迅疾闪过一丝异芒。

    林谦没看到，两人小心地将此地清理妥当后，林谦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