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秀容县(第2/3页)
娇娥的身体渐渐好起来,能正常进食了,每日听着龙山寺的晨钟暮鼓,嗣昭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主客二人见了礼,陈娇娥烹了茶,退到内室,嗣昭和高文集就在外厢说话。
高文集轻啜了一口茶,说道:“友金公吩咐过了,命我跟你去太原,郎君有什么吩咐就是,高某随时伺候着。”
早在太原城中,高文集就和嗣昭、存璋兄弟交厚,这两年嗣昭声名鹊起,若不死于战阵,将来必是沙陀军的重要人物,高文集是个乖巧的人,自然不会轻视这等人。
嗣昭点点头,说道:“你也知晓,沙陀军资都依赖大同军的官漕,沙陀军没有自己的商道,一旦我们与大同军交恶,云州立即就会断绝我们的供给。
我们想活下去,就只有向云州进攻,就算我们攻克云州,夺取内衙诸库,也会被朝廷视为叛逆,那是一条覆灭之路。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商路,不是大同军的官漕,也不是聂记掌控的商道,我要这条路完全属于沙陀,你晓得我的意思么?”
高文集皱着眉,沉重的说道:“郎君要做的事可不容易,一路千山万水,不知道有多少艰难,且聂记必然多方拦逼,也是一个大麻烦。”
嗣昭说道:“云州萨保康公曾经跟我说过,有一条水道,沟通汾水与滹沱河。”
高文集变色道:“那条路就是一条吃人的猛虎,郎君万万不可动这个心思。”
嗣昭淡淡说道:“无论多么凶险,总要走他一遭再说,你能保证我们的货物入汾水么?”
高文集摇摇头头,说道:“难,要转运粮铁,没有太原府的文牒很难上船,石幢也一定远远超过船运核载,怕是也上不得船,除非是聂记承运,他们有办法。”
嗣昭冷笑道:“什么办法?无非就是买通津令罢了,他们能做,我也能做。”
高文集摇头道:“汾西最大的渡口就是西蒲渡,船货如山,不知道多少人的衣食在这个渡口,这不是一个津令能做主的事情,必然牵涉到太原府。
聂记在太原府根基很深,那是三代人数十年的经营,郎君大约也清楚,不管太原换多少府尹,聂记的地位从不动摇。这是我们做不到的,若聂记从中阻挠,我们就算杀了津令也无用。所以某以为。。。还是要和聂记合作。”
嗣昭摇头说道:“我们逼死了人家一个大掌家,想和解怕是不易。”
高文集说道:“就算我们的货物上了船,也无法走肃宗故河道,除了很多地方水流湍急,难以行船,还有无数水贼劫匪。”
嗣昭问道:“那聂记的商路又是如何?”
高文集说道:“他们不全是水路,他们在阳曲下船换车,走汾滹之间的分水岭,到忻州秀容县渡口再登船,从牧马河入滹沱河,直入代州崞县。
秀容才是咽喉之处,他们之所以能够把持这条商路,就是因为他们控制了秀容。进出忻州,无论走赤塘关还是石岭关,都绕不开系舟山,这座山上有一股悍匪,只要不挂聂记车旗,必遭劫掠。”
嗣昭骂道:“入娘的,山匪光天化日之下劫掠商民,官府就不闻不问么?”
高文集缓缓说道:“整个秀容县民籍,七成都是聂记佃户,秀容市上的商贾工坊,不是聂记开办,就是仰仗聂记过活,就连胥吏班头,也都是聂记家奴。
哪个县令若是得罪了聂记,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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