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开出一个天窗，罗砂飘到大飞机外面，再度将天窗关闭。

    数百米高空，大飞机以时速三百公里的速度，向砂隐村前进。

    冷君大蛇丸站在大飞机顶部，长发被风吹起，就像是吹过了整个夏天。

    暗金色竖瞳闪烁，长舌舔舐面颊，揶揄道：“自来也说，男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好色的，一种是特别好色的。

    罗砂君，我以为超越了人类的你，能够舍去属于人类的那些情感的。

    没想到，你也依旧不能免俗。”

    “你没有亲身经历过，很多事不想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罗砂负手而立，平淡道：“超越人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个快乐。

    那种与世隔绝的寂寞会越来越强烈，时间会抹平一切，包括初心。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不坚持一下的话，终究有一天，我会失去所有作为人类的痕迹，成为一个完美的生命活下去。”

    有点凡尔赛了。

    “完美不好么？”大蛇丸反问，不理解罗砂的想法。

    “完美就意味着合理，所做的一切都会从合理出发，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可能性。

    而我，需要让自己有一些不可确定性，因为我看不清自己究竟能够走多远。

    理性很重要，但对我而言，感性更加重要，感性比理性更加不确定。”

    有些东西，不能和大蛇丸讲的太清楚，这是一个传统物理学和自由意志的问题。

    从传统物理学而言，一切都是既定的，宇宙中有多少个原子，从一开始就注定。

    当构成硬币的原子不变，环境不变，施加给硬币的力不变。那无论把硬币抛起来多少次，最终硬币的轨迹、落点都是恒定的。

    宇宙中，每个原子中都有自己的坐标，洞悉每一个原子坐标，并且洞悉所有原子之间的相互关系，就能够成为全知者。

    这是传统物理学对自由意志的诠释，爱因斯坦就是这个理论的忠实拥簇者：冥冥之中存在命运，自由意志并不存在。

    如果罗砂能力足够强，能做到洞悉所有原子坐标，并且计算到自己的极限，如果认为合适的话，那他肯定希望一切事情都合理，这样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洞悉内。

    罗砂现在做不到，所以就希望自己能够不合理一些，这样就会有意外性，上限可能会更高。

    也许连自己的这种抗争心理都是命中注定，自己这种追求不合理的想法，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合理。

    但是罗砂不在乎，至少现在我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