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郑桓脸色惨白，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憋出几个字，又被老道士提起，双脚离地，眼前慢慢朦胧。

    “怎么回事？”

    “这是鬼上身啦！”

    “大伙别看热闹了，跑啊！”

    围观百姓见此一幕，心中惊恐，哪里还敢留下，急忙四下奔逃散开了。

    原本嘈杂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但陈烛却没走，他冷眼瞧着几近身死的幽河居士，没有出手。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举头三尺有神明。

    既然害人，那便要有被冤魂索命的准备。

    郑桓即将昏死，老道士却骤然松手。

    幽河居士瘫倒在地，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反观老道士，七窍流血，气息全无，死而不倒。

    陈烛双目一凝，抬步来到老道士身前，拖人入画。

    ……

    老道人姓蒋，名章，出身于与龙虎山同属一脉，算是旁支的玄晴道观。

    蒋章的先生有句口头禅，时常挂在嘴边：

    “我辈道人，太平隐山避尘，乱世出山救世。”

    先生言行身教，蒋程冥冥之中胸怀一点浩然气，出山时，不忍看邪秽害人，数次出手，救下近百位平民百姓。

    一朝一夕，浩然气已至上乘。

    蒋程临死前，被鬼物上身，最后一刻，仍保留一丝清明，不惜自毁体内五脏六腑，也不愿手上沾血。

    ……

    “三境练气士入画，赠道行——两年。”

    生灵图给出奖励，陈烛睁眼，向老道士行了一礼。

    救人乃善心，但不可谁都救，否则便是为虎作伥。

    蒋程此生，也就是做了这一件糊涂事，仍可当人敬佩。

    “墨……墨袍！”

    “大人，有邪秽要害我，请出手降魔！”

    郑桓眼中精光浮现，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乱间扯住陈住的袖子，苦求道。

    陈烛无动于衷，漠然道：“楚律若是管不了，自然有旁人来管，都是人间客，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一见恳求不成，郑桓态度一变，凶厉道：“我先生乃是当朝太常卿，正三品，你若是不出手，他便给你安个不作为的失职之罪！”

    哟呵，吓唬我？

    还要跟我比后台？

    陈烛一听，乐了，呵呵笑道：“如果不是皇子，我劝你还是别跟我比背景了，何必自取其辱？”

    郑桓怒斥：“不就是背后有皇城院撑腰吗？好，你等着，墨袍？我学生不久前方才打死一个！”

    陈烛摇头，冷笑道：“就你也配为人师表？不怕侮了圣贤书么？”

    “噗……”

    郑桓刚想张口，被陈烛一掌扇飞，口吐鲜血，老眼昏花，牙都掉了几颗。

    “鬼化煞者，晚上该吃点啥就吃点啥，活不长喽。”

    陈烛嘲讽一句，转身便走。

    他还要回家捣鼓自己的殓尸铺，可没时间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