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中闪过一丝悲愁，随即变得振奋，不知是对江老板还是小南子，高声说道：

    “大丈夫做事问心无愧便是，有什么好怕的！”

    江老板抬起头，盯向了新任掌柜，目光中带着几分凌然。

    “春阳楼，如今的生意，挺不错吧？”

    “还好，还好。”

    “好就行。

    带老掌柜进去吧，我就在这里，让那个人，出来和我聊聊。”

    江老板说完，背过身不再理会二人，他的七窍已有黑血流出。

    老人眼神中的光芒变得暗淡，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小南子将他扶起，二人颤颤巍巍地向里屋走去。

    “老掌柜，你年纪大了，想要颐养天年没有错。”

    江老板的声音淡淡飘来，老人瞬间泪流满面。

    ·······

    ·······

    “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江老板笑着发问。

    “无可奉告。”一道默然的声音从黑衣人面罩之内发出。

    “布置这么久，太子当真看得起我。不过潜龙府动作这么大，不怕招来麻烦吗？

    他的位置本就不稳，要是因为我而跌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江禾易再无站立下去的力气，他缓缓走到躺椅旁，跌坐了下去。

    “我们有把握。”

    黑衣人简短的话，截掉了江老板的期望。

    他之所以愿意出来见这将死之人一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看看，这位朝堂上锋芒毕露的江大人，在临死前是怎样一番情景。

    江老板的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太大的失望。

    “完事以后，不会牵连他们吧。”

    “他们虽然有些不配合，但没有死的必要。

    礼尚往来，现在到我问你了。”

    江老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结局没有改变，王爷有没有玉碎的想法。”

    “对王爷来说，国大于己。

    一个因为自身感情而让国家承担风险的人，只有你们会效忠。”

    委派这种机密人物的人，自然是潜龙府的核心人物，他的选择自然十分坚定，不会被人动摇。

    但作为文官，百无一用的书生，嘴炮是他唯一的武器。

    “那就是说，连续外族的事，与王爷无关？”黑衣人默然的声音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疑惑。

    “王爷不屑用这般计量。

    盯着那个位置的人有不少，没必要什么都往我家王爷身上套。”

    江禾易说话间早已没了先前的中午，他已经虚弱不堪。

    “你布置的后手，若是继续隐藏，就真的回天乏术了。”黑衣人善意提升，虽然党派之争严峻，但他们都是大隋子民，生死相搏终究不愿。

    “我并没有料到，你们能查出这段过往·······我本以为，我江府是密不透风的。”

    江禾易如今已有些气若游丝，说不定下一刻，他的生命便会流逝。

    “如果你愿意加入潜龙府，我可以让你活着！”

    危难绝境之时，黑衣人递出橄榄枝。

    在求生的欲望下，这一条代表生命的橄榄枝有有多少人可以拒绝？

    他还有一位可爱的女儿，又怎么舍得拒绝？

    江老板没有回答，讽刺的微笑似乎凝固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