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早晚耳。”

    “……长老有解？”

    “你若愿拜我为师，可直入内门。”

    玉鼎长老忽地无声无息间猛然转过身来，抚掌含笑道：

    “杨二郎，拜吾玉鼎为师，今日便送你一场大造化！”

    小寒峰峰顶上的空气沉寂了片刻。

    而片刻过后，

    仿佛是命中注定似的，循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杨间在雪地上顺遂地变伏为跪，庄重行师礼。

    情势如此，今时若不拜师，日后焉有幸存之理？

    他不再犹疑，于峰顶雪地之上蹭蹭蹭三叩首，每一下都真心实意。

    玉鼎长老哈哈大笑，伸出袖袍一卷。

    但见得满山倾泻而下的雪潮倒覆，并各自聚合纠缠，化作数条栩栩如生的螭龙。

    螭龙摇首摆尾，条条冲天而起！

    它们交汇于小寒峰峰尖莲花宝台之上，杨间与玉鼎长老正头顶，身姿遮天蔽日。

    “杨间，自今日起，你为我徒。”

    玉鼎长老以一掌托天道：

    “我知你先天根基受损，于仙武修行一途，多有阻碍。”

    “究其原因，不过是宗籍被除，龙气离体之故。”

    他又以一手指地，令小寒峰山体震荡，峰顶开合，从中显出一条黑黝黝的霜冷隧洞。

    隧洞内里昏暗，不见天日。但有三个金字，熠熠生辉，分外显眼。

    【锁龙观】。

    玉鼎长老大笑曰：

    “杨二郎，今日，为师送你一条寒螭龙魄！”

    说罢，托天一掌拿下。

    那数条原本浮在天上的冰雪螭龙，竟然如同真有灵性似的昂扬发出几声龙吟，迅速俯身，直冲而下！

    于是——

    浩浩烟云千重雪，

    杨间乘龙入冰观。

    ……

    “咕噜噜噜——”

    长安城，天策总府。

    半躺在竹椅上的长孙辅机抬眼看了下面前脸色青紫，跟自己较劲的赤膊汉子，微微叹气。

    赤膊汉子是天唐世俗第九高手，“风捕神”崔右。

    这位在外边儿风光无限的捕神，此时却正不断用着左手把自己的头部压于缸中，对自己一次又一次施加曾用在无数个经手犯人身上的“水刑”。

    这场面，甚是怪异。

    “崔指挥使，你这又是何苦？”

    长孙辅机好言劝道：

    “既然查到了那人的下落，哪怕便只是怀疑，说出就是。”

    “在我长孙辅机面前表演这一出，算个什么名堂？”

    崔右木然抬起头，道：

    “事关重大，某不敢乱言。然总府主今日亲自召崔某问事，某心中有数却不能答，自知愧对总府主信任、愧对朝廷俸禄、愧对圣上提拔之恩，有大罪也。”

    “是以只能自罚其身，请总府主宽容。”

    长孙辅机若有所思，接着皱眉道:

    “我天唐厚土，何处不是陛下恩泽所达之地？”

    “崔指挥使，那人凡在大唐国境内，你但说无妨。”

    崔右依然闭目不答，第无数次将头部浸泡于水缸中。

    长孙辅机脸色难看。

    他只得又补上一句：

    “崔指挥使只用说出消息便是。余下的事，我让天策府下天巡使接手。”

    哗啦啦啦——

    水声立起。

    崔右即刻站直身子，抹把脸，丝毫不顾及一代神捕形象地说：

    “禀告总府主。”

    “那李承道如今，极有可能已经改名换姓，遁入仙门！”

    “……是何方道统，哪个仙门？”

    “蜀中四大仙门，玉垒、峨眉、青城、剑阁——皆疑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