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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彩棉(第2/3页)

    同玫瑰花一般,瞬间绽放在肖斯和眼前。

    肖斯和突然想起一句话,女人最美的时候,是她最动情的时候。

    “我、我——啊——嚯嚯——”

    突然,刚刚绽开的花朵,又瞬间凋零在眼前。

    画面就此定格——这是方织良留给世间最后的美丽吗?

    织机上的坐具,从方织良手中滑落,“咣当”掉在地上。方织良脸上的红晕隐去,变得蜡黄,变得苍白,像一片从窗外飘落的槐树叶,枯萎、飘零、坠落……

    “织良!织良!”

    肖斯和搂着织良,眼睁睁看着世上最亲近的人在生死线上挣扎,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一种无力感瞬间占据了全身。

    他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来人呀!救命呀!”

    搂着织良的手,开始感到身体很轻,很柔;慢慢的,感到她很重、很硬。肖斯和抱着方织良跌坐在地上,垂头看着方织良,用自己的大手抚摸着方织良的脸庞,感受到柔软变得僵硬,温暖变得冰凉,不停呼喊着:“织良,织良,这是怎么啦?天呀!”

    他不是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人过七十岁,关注点已经开始从怎么活,变成怎么走了。

    可是他依然无法接受。这次成行,他设想到无数个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苍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啊!”肖斯和呼天抢地。

    他茫然抬头,看见花楼,看见花楼上飘下的五彩的丝线,长叹道,“七彩棉从此绝矣!”

    正在肖斯和痛不欲生的时候,屋后突然传来喇叭声,这声音很是突兀,“呜呜啦——呜呜啦——”这唢呐的曲调,很跳脱,很欢快、很喜庆。

    这是迎亲的唢呐,曲子有多喜庆,肖斯和心中就有多悲伤。

    唢呐声越来越近,不一会,一个身材不高,身形微胖的小伙子,出现在门口,鼓起腮帮,卖力地吹着:“呜呜啦——呜呜啦——”

    “你——”肖斯和指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辰,瞎吹个啥!”

    “织娘她老人家走了?”青年一脸憨厚,他站在门口,放下唢呐问道。

    “你是谁?”肖斯和点点头,脸色有些不豫。

    青年并不介意:“我是古朗,我住隔壁,织娘老人家的邻居。织娘她老人叮嘱过呢,说她喜欢听这曲。她还对我说,如果大行的时候,能听着这曲子上路,那就好了!”

    “这是……”

    古朗笑笑,说:“老人家说,我走的时候,你们别哭,喜庆点,我是跟我老伴相会去了!”

    原来如此——

    肖斯和鼻头一酸,喉头一紧,低头擦拭眼角。

    古朗举起唢呐,说:“但愿她老人家能听到。”

    “你是古家的?”

    古朗点点头。

    肖斯和哽咽道:“听得出,喇叭古是你爷爷吧?你吹的和你爷爷一个味儿,当年是你爷爷吹着喇叭把织良迎进家门的。”

    “你是肖爷爷?”

    “你认得我?”肖斯和有些吃惊。

    古朗憨厚的笑了笑:“织娘她老人家说过呢!”

    “你手艺不错!”

    “我爷爷啥都没有留下,就这个喇叭。”

    肖斯和挥挥手,黯然道:“好,好!你古家一直都是吃百家饭的,我们这安惠,就这规矩,喜庆是喇叭,悲伤是喇叭,你就用劲吹吧!爷爷吹喇叭把她迎进门,孙子吹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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