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急转直下(第8/9页)
瓜,他做了一个手势道:“噢,就像一个西瓜。”张洁略愣一下,继续道:“那中子源呢?”列捷耶夫又想了想:“就像一个苹果。”张洁继续道:“那原子弹的外部结构是什么样的呢?”列捷耶夫思索一阵:“就像……就像一个装苹果的箱子。”张洁生气,不问了,看着列捷耶夫。列捷耶夫直视着张洁,似乎有些歉意,说:“我知道,我的回答不能让你满意,抱歉了。但如果将來有一天你懂了,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对的,事情本來就是这么简单。”张洁失望地走了,几个年轻人听了她的复述,哈哈大笑。从那以后,沒人再找列捷耶夫请教。这个时候,邓稼先担任主任的理论部已经有了十多个人,有从各大学分來的,有几个从苏联回來的。他们除了学俄语,就是啃那本《流体力学》,尚沒有能力独立进行原子弹研究。邓稼先一遍遍带领大家上课,结果有年轻人不干了,发牢骚说,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外地來京的同学面都不敢见,卯足劲要搞原子弹,谁知道吃饱了躲在这儿跟这本书较劲,说出去都脸红!模型等不來,资料等不來,专家來了不教,咱自己又不懂,老邓,原子弹咱到底还搞不搞啊?不搞让我们走,搞别的去,免得在这儿浪费国家的粮食……邓稼先也沒办法,只好劝大家耐心一点,说时候一到,就自己动手干。宋任穷认为,原子弹模型和资料拖着不给,又來个不说话的专家,我们不能再这样傻等了。他对党组成员说:“聂帅不是说让我们做好两手准备吗?那只手我们管不着,我们自己这一只手得干了,干起來再说!”原子弹工程很大,感觉大得无边无际,其实就三大块,一是理论设计,二是制造,三是试验。理论设计是龙头,因为你设计不出來,就沒法制造,更谈不上试验了。而设计这一块,任务就在核武器研究院。眼下,只有邓稼先的理论部,人员比较充实,其它部门,还在筹划之中。二机部领导觉得,必须大力加强核武器研究院的力量。眼下李觉在青海主持施工,而且他是个将军,院里这边主要是吴际霖抓总,下一步,大批科学家要來,在将军和科学家之间,需要一位既是科学家,又能做组织工作的。对于这样一个人选,宋任穷找到钱三强说:“三强同志,请你考虑一下。”钱三强马上就说出了一个人:朱光亚。朱光亚是湖北人,191年考入中央大学(现南京大学)物理系,后转入西南联大。196年8月,他和后來获得诺贝尔奖的李政道等5名青年才俊被蒋介石派往美国考察和学习制造原子弹。后进入美国密执安大学研究生院深造。199年6月,25岁的他获得了物理学博士学位。1950年初,他和52位留美学生在纽约《留学生通讯》上发表《致全美中国留学生的一封公开信》,号召大家回国效力,参加新中国建设,在当时引起了巨大反响。他本人抢在美国对华实行全面封锁之前,踏上了回国路程。回国后,26岁的他到北京大学物理系担任副教授。1952年,他穿上志愿军军装,來到战火纷飞的朝鲜,作为翻译参加了志愿军谈判代表团与美军代表团进行的较量,亲眼看到美国人作出的包括使用原子弹的威胁恫吓。有许多次,敌人的飞机就在附近狂轰滥炸,这使他想起当年在西南联大躲避日寇飞机轰炸的情形,那时他经常背着吴大猷的夫人他的师母跑警报,这样的亲身体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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