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肺腑之言(第2/3页)
势得些好处罢了。我虽被关在家里这许久,但母亲常来看我,有时也跟我说说家里的事。我猜想我们家近来必定有些麻烦,应该是老爷在朝廷上遇到难题了,不然,以二老爷正儿八经的进士功名,还有老爷的脸面,何至于一个七品官位跑了几个月还没跑下来?闹到这个地步,事情肯定不小,你还是少来我们家吧,省得叫我们连累了。”
文怡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想了想,也稍稍减了几分戒心:“六姐姐既然如此直率,我也不好继续虚言以对了。外头确实有传闻,不过麻烦不在顾家,而在柳家,大伯父应该也是受了连累而已,麻烦并不大。我们夫妻还担心同样会受到连累呢。其实我家相公虽比往日略长进了些,有了官位,也认得几个人,但仔细论起来,在京城其实没什么份量。大伯祖母与伯母们若真的开口让我们帮忙,我们却是有心无力的。朝廷自来文武分家,我们家既是军队一方,自然不好与文臣之家多有来往,惹得上头猜忌。今日实在是因为恰逢重阳佳节,大伯祖母又下帖请我祖母来,我们敬着长辈,顾念着族人情份,不敢推辞。只可惜,我们家念着这份情份,别人却不在乎,我看着实在是有些心凉啊”
文慧翘了翘嘴角:“也罢,既然你心里有数了,我也不再多说。”言罢果然闭了嘴,静静地延着抄手游廊,欣赏起院中的景致来,偶尔伸手去拈一朵盛开的菊花,左挑右挑,最后折下一朵开得极盛的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回过头来冲文怡笑笑:“九妹觉得这朵怎么样?可衬我今儿穿的衣裳?”
文怡看了看便道:“颜色是好的,花也开得好,可惜略开过了些,若是簪到头上,只怕不到一个时辰便要败了。六姐姐若要戴,不如挑一朵含苞待放的好。”
文慧笑说:“开得过了才好呢,我如今可不就是这个情形么?正好人花相应和了。”说罢果真把那朵菊花簪在了鬓边。
文怡听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劝道:“六姐姐还是放宽心吧,其实……大伯祖母与大伯父虽说恼了姐姐,但从前还是很宠爱你的,只要你改过了,他们仍旧会象以前那样待你好,再说,还有大伯母呀,大伯母可是一直很心疼你的。”
文慧扯了扯嘴角:“是呀,只要我乖乖听话,他们自然会原谅我的,只是再也不可能象以前那样疼我了。因为我的名声坏了,再也不能嫁入高门大户,给他们挣脸,或是换取权势利益,而母亲……”她收了笑,眼中蒙上了一层雾,“她是真疼我的……不管我做了什么,她再生气也是疼我的……可是她做不了什么,她不敢违了老太太和老爷的意思,因此,她也就是为我哭而已……”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过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来,已经是笑脸了:“我不该抱怨,到今时今日,还有人为我哭,真心疼我,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至少,母亲不象别人那样,只把我当成工具。她只是有心无力而已。”
文怡分明看到她眼角滑落了一小滴泪水,心里刺刺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挤出一句:“大伯母一直担心六姐姐。”
“有什么好担心的?再怎么折腾,也就那样了。”文慧淡淡地转过身,心不在焉地扯着菊花的花瓣,“他们想赶紧把我的婚事订下来,最好嫁得远远的,门第差一些不要紧,最好还是低嫁,那以后就算人家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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