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看过去，那里是黑红色的“天花板”，骨骼从伤口里外翻朝向天空，有股狰狞的美感，如水的洁白月光和同样洁白的雪花洒落进来，其中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响，像是轻微的号角声。

    “鼓声。”

    “鼓声？没有。”

    他摇摇头，这种声音明显和打鼓不太一样，而喷洒液氮的声音也和鼓声相去甚远。

    “不对……把手机给我，我要确认一下。”

    上源彻伸手去拿手机。

    就在这时。

    “咚——”

    强而有力的鼓声响了起来，从极深处向上传播，声波带来了风浪，宛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黑红色的骨骼下，那数千万条脉络突然开始闪烁起来，放眼望去，荧蓝色的“溪流”在一瞬间布满了空间的上下左右。

    ……

    人群散的很快，来的也很快。

    从遗种几百米外拉起的警戒线往里看，内部的场景一片模糊，白色的大雪和液氮漫天飞舞，红色的警示灯在雾气里疯狂地闪烁着，车笛的鸣声和人群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还有几个记者想要趁乱偷溜进去，而后就被管理局的人毫不留情的丢了出来，只能愤愤对着夜空咔嚓咔嚓按几下快门泄愤。

    在那一片雾气之上，遗种的大半身躯依然清晰可见，有人已经在对这里的情况做实况转播，网络上多了数千条“#玛利亚医院遗种#”这类的热搜，而在现场看到这番景象才能切身实地的感受到遗种的巍峨，让人不由得感叹：“这玩意真他娘的大。”

    莱奥站在伤口的边缘，面对着一众想要进入到遗种内部取材的同僚回以拒绝。

    “我们的人正在内部进行清除行动，请先在此处稍后。”

    当然，这样的做法得到的是谩骂和嘲讽。

    “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莱奥伸手想要打断那些课长的质问，但是对方根本不理，所以他干脆也不再和他们计较。

    “上源，怎么了？”

    他用手捂着手机将嘴凑近。

    “boss，遗种的生命体征确认是怎么个情况？”

    上源彻直入主题。

    “它好像要活过来了。”

    外面的人可能还听不见，但是他们已经顺着脊椎走到了很下方的位置，在那里，他们能清晰地听到隆隆的鼓声。

    那是心跳，遗种是没有心脏的，这不过是个比喻，那雷声一般间隔五秒一次的鼓声，是“枢纽”在收集力量时发出的震动。

    怪不得巴顿炼金炮造成的高温会消失的那么快，多半是被它当做另类的能量吸收掉了。

    风里的味道变得很重，像是将烧得灼热的铁锈往人气管里灌一样。

    “咚——”

    隔了几秒，沉重的低音再次从下方扩散，在夜空中里回荡，宣告着其的生命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