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秋树多悲风(第2/4页)
极为诧异。自河口之战后,汉军所过之处,所有沿路百姓皆紧闭屋门,不敢稍有面见,此时竟有百姓送来箪食壶浆真是蹊跷。于是他问说“他们是哪里来的有没有什么异处”
令兵想了想,摇头说“没什么异处,但他们领头的说,他们是东平来的,与大将军还是旧识哩”
“东平来的”刘备一愣,很快又追问道“可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令兵答说“他说是叫孔贞,字易生,大将军一定会记得的。”
说起孔贞,刘备第一反应是耳熟,随后的脑海里一片混沌。他想了好一会,似乎穿行了重重迷雾,才将这个名字与自己联系起来,脑海中孔贞的形象也随之渐渐清晰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像是饮了一口醇香的美酒,他点头笑说“是的,是的,我是有这么个朋友,你们带我过去吧。”
说罢,他与幕僚们告罪一声,自己先与令兵往营门处去了。在行走的路上,刘备脚步轻盈了些许,脑海中很多尘封的旧事,似乎也随着孔贞二字而悄然复苏。东平的岁月,他高兴地想到,东平的岁月,光这五个字,他就想起了很多人。
那时候济枯亭的亭院里种满杏树,到了春天的时候,杏花的香气浓烈如火,而对门的酒垆的香气更让人沉醉。酒垆是王夫开的,他的夫人时不时出来帮忙,大家就喜欢在旁边起哄。而酒垆旁边就是杜买的狗肉铺子,杜买养的黄狗极肥,吃起来满口汁水,故而自己经常到这里买酒买肉。亭周边的小孩们闻到肉香,就涌过来追着要分一口,结果自己也没吃几口。
那时自己麾下是些本地招募的,也都是敢拼杀的好男儿,有胡旷、繁古、郭路、牛明、刘规等人,随自己在青徐两州来回转战。他们不像自己现在帐下这般名重,但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有时候,只有最简单的动作,就能表达最真挚的情意。
这么想着,刘备在人群中看见孔贞了。虽然他已经变化了许多,瘦了些,浑身风尘仆仆的,但刘备将脑海中的人与他贴合在一起时,他也很快就认出来了。
刘备快步走上前去,像射箭一样迅疾地拉住孔贞的手,问道“含章,你怎么来了”
孔贞颇有些不知所措,他口中喊着大将军,想向刘备弯腰行礼,但刘备另一只手把他扶住了,笑说道“何必如此多礼东平的父老就是我的父老,无论在哪,我都还是当年的东平校尉刘玄德。”
孔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定定看着眼前这个人,很快嘴角的线条稍稍柔和,理所应当地说出“可校尉看起来富贵了许多,毕竟不一样了。”
刘备说笑道“可含章你在我眼中还未变。”他放下孔贞,回首打量随他来的百姓,没有再看见熟悉的面孔,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于是他转头问“济枯亭近千人,只有你一人来吗”
“说是近千人,当时小半都跟校尉走了,后来陈君派人来接他们的家属,也大半跟着走了,这两年又闹兵灾,现在亭里也没有多少人了。”
说起这,刘备才恍然想起,自己记忆里的很多人,都跟随自己战死在桑干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也确实很多都回不来了,他回想少许,感觉自己的肩头沉重了许多,仿佛有几千人的魂灵压在上面,甚至更多。
他破天荒地对孔贞哽咽道“是的,是我对不起他们。但正因如此,我也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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