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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八)(第1/6页)

    越向南走,天气越暖。

    钟于行摇着从路边拾回的破破烂烂,连扇骨都烂得七七八八的扇子,念念有词:“翥老大。世上之事便是如此,正所谓你心悦之女子不心悦你,你心恨之女子偏心悦你,故而男与男,男与女,女与女,众人皆苦不胜收。‘情爱’一字,着实令人痛彻心扉。”

    阿柚:“‘情爱’是两字。”

    花翥暗笑,手提黑剑,时刻留心周遭动静。

    因有战事他们不可走大路,便从荫庇的小路穿过,为了安全几人走得很慢。她曾想易容而行,却又寻不到那么多工具只能给几人简单装扮。

    山腊梅花开得正盛,遥望去小路两旁也有浅浅翠色,灌木生出小芽。偶还能听见一声清脆的鸟啼。瘦马早已生病死掉,几人只能步行,算来距司马家安营扎寨的地方还有十几日路程。

    这几日众人皆疲惫,唯有钟于行絮絮叨叨,倒也给枯燥的旅程增添了一丝乐趣。

    苏尔依本想回草原。

    钟于行却道阿古玛部族已被赶去草原最远处。那里人烟罕至,多狼多沼泽,不定早已全族覆灭。

    常年在外游荡,钟于行倒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蛮语。消息是他跟随山匪归来时听路上的蛮族说的。

    苏尔依知晓此事后抱着花翥大哭,无处可去,只能选择同众人一道南下。

    钟于行再度将关于“情爱”那番话说了一遍。

    花翥终忍不住调侃道:“离开山寨至今,这类话你已说了第三十三遍。”

    “咳。在下虽学富八斗,才高五车,却也不过是个受过情伤的普通人。‘情’字,穿心蚀骨。三十三遍又如何?百遍,千遍尚且不够。”

    红丹笑言钟于行这样的人也会有情伤?“你如此能说会道,定受欢场女子的欢迎。”

    “在下平平无奇,口拙舌笨,很难讨女子欢喜,故而,只要是人,不论男女老幼在下都可接受。”

    红丹:“平平无奇?”

    阿柚:“口拙舌笨?”

    钟于行道:“在下始终觉得自己的口上之能远不如翥老大。”

    欠身靠来,柔声道:“翥老大?”

    苏尔依见状一脸怒意,抱住花翥的手臂,愤愤然瞪着钟于行。

    贺紫羽牵着苏尔依的衣角,看钟于行的时候也气鼓鼓的。

    花翥笑言自己可学不会钟于行张口胡诌的本事。

    “翥老大过分看轻自己。在下始终觉得翥老大不像一般十五六岁的女孩。这个年纪的女孩大都天真烂漫,你却似乎——太过理性,太过冷静。翥老大的过去定然很精彩。”

    “不过是前尘。”花翥道。

    她已许久不提过去。

    日落时分路过一个萧条的村子,本准备投宿一夜。村中却空无一人,恶臭漫天,乌鸦聚集在枯树上,在血红的夕阳中哀叫。

    树下的野狗双目通红,见有人来夹着尾巴窜得很快。

    乌鸦四散,漫天落下黑色的羽。

    钟于行道这村子本有百余人,那帮土匪曾在此安营,欺压百姓。后明荣城失守,蛮族南下,土匪被驱赶离去。

    “此番回来,却是无人。”

    众人收敛了村中的尸体,基本是男子。钟于行道蛮族都喜欢女子,女人能生孩子。从明荣城中掳走的不少女子也被带去草原。“乱世,男女都苦。”

    花翥给坟茔上添了最后一把土。

    红丹与阿柚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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