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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唯独(第3/4页)

    不能让恶人逍遥时,魏砚笑意又淡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是从漠北崖底找到的羽林令。为了这块破牌子,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在漠北待了十一年,遇到她,都险些忘了他背负的罪孽。

    魏砚喉咙滚了滚,倏忽抽了长刀,铿然一声,刀尖坠落,旁侧的巨石中间断裂,轰隆滚了下去。

    沈岁寒夜里当值,下值时没住宫中,上了院外马车。

    走过一段路,马车突然停下,沈岁寒困惑间听到外面人沉稳的声音,“漠北淮安王魏砚求见尚书大人。”

    沈岁寒眼顿住,一手掀开车帘,月光倾泻而下,照出外面一道人影。

    外面的人站得笔直,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如松,背影绰绰,孤傲决然。

    漠北淮安王,宫中三皇子当年有多狂妄自负,现在就有多低头收敛。

    沈岁寒只看了一眼,遂放下车帘,对驾马的小厮道“停着做什么,继续走”

    魏砚喉间一动,开口,“我是为令郎的事而来。”

    马车再次停下,里面的人问,“你想说什么。”

    “当年军令是我亲口所下,无从辩解。我知自己罪孽深重,才会远赴漠北,永驻边关。”魏砚默了一瞬,忽而撩袍跪地,双手奉刀,沉声道“十余年侥幸苟活,尚书若要为令郎报仇雪恨,今夜我便将命交给你。”

    “皇上那边我已说过,皆我一人承担,不会怪罪牵连于沈家。”

    “你真当我不敢吗”沈岁寒猛然出声,从马车里下来。

    这条路是暗巷,白日无人会走,夜里更是没有人经过。

    沈岁寒愤然甩袖,“我长子当年才不过弱冠的年纪,绾绾只十岁,要不是得行严相救,何有命活到今日。”

    “当年一事虽纠根不怪你,任谁在那种情景都无从抉择,那般做已经是万全。但那是我的儿子,是我沈家的长子”

    深夜苍凉,长刀出了鞘,刀身泛着寒寒冷光。

    刀柄的尾有一不同寻常的挂式,是一穗同心结。

    沈岁寒目光定住,仔细看了番,忽然问,“这结扣是绾绾送你的”

    魏砚没料想他会看出,沉默地点了下头。

    沈岁寒眉皱紧,忽然问,“你与她究竟怎么回事”

    魏砚说“我已与她做了夫妻。”

    沈岁寒听出他的意思,这夜的一切便都解释清了。

    “混账”他抚捶胸口,连连怒声,“你怎能怎能做如此浪荡之事绾绾是我们沈家的宝贝,你怎能如此了轻贱她”

    “我不曾轻贱她。”魏砚漆黑的眼在夜里坚定不移,“我曾对漠北雪地山川起誓,白首永结,至死不渝。”

    “我如今什么都没有,唯独剩下她。”

    沈岁寒道“绾绾与她阿兄自小情深,她执着于此事多年,若是叫她知道你害死了她兄长,你以为,她还会心甘情愿地做你的妻子吗”

    魏砚沉默许久,才迟迟出声,“她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光,我只希望她能够一生平安喜乐。”

    沈岁寒一怔,倒是没料想他会说出这句话。

    当年三皇子的名声他自然听说过,何曾见过他这般放低的姿态。

    沈岁寒背过身,想到英年早逝的长子,心里依旧是有恨。他蓦地转回来,“今夜这一刀是我替长子所偿,若你能活下来,此事我便不再纠缠。”

    魏砚双手奉刀,沈岁寒握住刀柄,拿在手里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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