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第4/5页)
”
任宁“知道了,我现在就推,你快走,不知道老婆好看成什么样,我看你脚都要从地板上飞起来了。”
任宁是个农村孩子,搭上经纪人这条线纯属巧合,说话总有点不过脑子。
贺关没搭理他一熟悉起来就爱挤兑自己的毛病,实在心神不宁,转身向桂堂七进门内标志性的两层小楼跑。
他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运动鞋好险又险地避开一块陶瓷碎片。
贺关定睛一看,是早上自己给楼冬藏装烟熏培根煎蛋吐司的暹罗猫咪印花盘。
贺关关上门,下意识喊“楼冬藏,你在哪”
他声线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这血腥味实在太重了,重得好像人身上仅有的四五升血液被泼洒在房屋各处一样。
他绕过一片狼藉,在一楼没看见人,迅速向二楼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楼冬藏,你在哪,回我话”
贺关跑遍一楼,没有发现人。
谁来了他今天看到的只有那辆阿斯顿马丁
阿斯顿马丁
这辆车也太耳熟了
他怎么把最重要的一段给忘了
楼冬藏从被人抛下到完全黑化有一个转折点,这个转折点就在楼益来找他那天
楼冬藏虽然躲过了背债的陷阱,却没躲过被大哥身边的助理侮辱。
助理落在大哥后面,刻意多停留了两分钟。
他是楼君夺身边的人。
他骂的话夹杂着男女生殖器官,恶毒得贺关看小说时都匆匆翻页,只希望往后看楼冬藏能有个好的结局,结果一不小心,刚好看到楼冬藏被他按着手腕向卫生间洗手台的角上撞。
这他妈、这他妈
贺关在二楼卫生间的角落找到了人。
浴室里一片狼藉,躺在角落靠着墙角的人像一只奄奄一息的毒蛇,只剩微弱的呼吸。
又因为被人扔在花洒下面,湿淋淋的头发紧贴皮肤,更似嶙峋水鬼。
他衣物湿透,从乱发中露出一只带着死气的、紧闭的眼睛。
“你去哪了”
楼冬藏竟然是那个先开口问话的人。
他手腕处,泥泞的伤口中,有新鲜干净的血汩汩地涌出来,另一只手抓着花洒。
刚才的闷声就是花洒掉下来的声响。
贺关看到他这个状态,心里一块石头直直往下沉。
不行,楼冬藏不能黑化,他黑化了贺关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和一个时刻有自毁倾向的人在一起简直是住在地雷区,不知道哪一天踩到,会被立刻炸得血肉模糊。
他才刚穿来,不能就这样、就这样
有没有、有没有办法
贺关脑袋疯狂运转,上来关掉花洒拿开,冲出去找药箱,回来时无法抑制地浑身发抖。
他一声不吭,用最快的速度止血,检查他的手腕,敷料、包扎,一点不顾他浑身湿透,抱着他要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包扎时楼冬藏没有反抗,还有救。
贺关抱着楼冬藏的手直发抖,但还在用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慌乱。
迟来的愧疚要把他淹没了。
如果、如果今天他没出门楼冬藏、楼冬藏应该就不会
是他、是他没看好人
浴室地面上全是水,混着缕缕鲜血。
贺关缓了足足两分钟,才止住自己的颤抖,开口说话“我闻到血味儿上来了,楼冬藏,你别吓我,你怎么这么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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