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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闲王(第2/2页)

       “不久前,陵川先生传口信于我,告诉我漠南王打算带着王府所有家眷,回哈拉和林闲居了。”

    张柔“嗯”了一声,饮了一口闷酒。

    他与忽必烈走得更近,忽必烈的金莲川幕府之中许多谋士都是张柔引荐给忽必烈。换言之,他们有相同的政治主张。

    而史天泽则是忽必烈任命赵璧经略河南之后,被蒙哥派来与赵璧共事的。

    “交权。兵权、财权,全都放手。”

    史天泽道“如此,你竟还敢当面顶撞阿蓝答儿”

    “漠南王成了闲王,大汗也许可消除对他的猜疑,那钩考一事或可消停。但等漠南王到达哈拉和林,大汗的旨意下来,至少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里,阿蓝答儿必要更丧心病狂地迫害汉臣”张柔道“我若不强硬些,他便要觉得我是好欺的。”

    史天泽一愣,惊道“这是何意”

    张柔苦笑道“你比我聪明,还能看不出”

    “漠南王这是要从此闲居了”

    他期待着忽必烈能像个男人一样与蒙哥摆明旗鼓,结果等了张柔数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放弃多年来经营的一切,携家带口去向兄长服软

    真他娘的窝囊。

    “张兄,你与我说句实话,漠南王到底是何心思真放手了”

    张柔放下酒杯,迟疑着,最后道“我也不知,可还能如何呢谁敢反抗大汗的意志”

    史天泽心中无比失望。

    “张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柔道“目前时局,该是众人须你相帮,你竟还有事要我做”

    “河南经略府参议杨果杨正卿,不久前被捉了,他那人,你也了解”

    史天泽举杯饮了一大口酒,只觉心中的野心又浇灭了不少。

    有些后悔救出杨果,还因此被蒙哥多猜疑了一分。

    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无用了,就当是继续观望一个结果吧。

    “你疯了这种时候将他调到边境要送走他出了疏漏还不杀,觉得大汗是有多信任你”

    史天泽苦笑,没有马上回答,往后倚了倚,靠在椅靠上,望着亭外的风景。

    张柔并不急着追问,他巴不得史天泽放弃这个想法。

    张柔眯了眯眼,淡淡道“我了解,李璮之辈不足与谋。”

    许多事,仅这一句话也就够了。

    史天泽道“我想将杨果调任到寿州。寿州是你的地盘,提前与你打个招呼。”

    “杨果拿了你什么把柄杀了便是了。”

    史天泽道“没这么简单此事你想知道”

    张柔犹豫了一下。

    但最后史天泽还是叹道“我只能这么做。”

    “为何”

    “被逼无奈。”

    “这小畜牲还敢来”

    “嗯。”史天泽道“说来可笑,我一封疆大吏,被一少年人逼迫至此地步,你只怕不信。”

    “信。”张柔闷声闷气道。

    这在这一瞬间的犹豫,史天泽拍了拍膝盖,道“李瑕又回开封了。”

    听到这个名字,张柔眼中有惊讶也有怒意。

    他再次想到,张家有把柄就在李瑕手上五郎说的不错,当时不杀掉李瑕,必有后患。

    “杨果可以到寿州上任,但你尽快找到你家二郎吧”张柔道“因为,若让我撞见李瑕,我必杀他。”

    “知县,查出来了,今日进城的是世侯张家的人马。”姜饭走进了城内处的一间破屋,低声禀报道“那批人之后又去找了史天泽。”

    “拿他没办法了,尽快人送出去。”

    “不试试别的方法”

    “你家五郎与他交过手,结果呢眼下这关头不必试了,夜长梦多。”

    “你不像,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不会啊。”姜饭道“小人今日打探了刘太平家里许多事情,刘太平有个族弟家里招仆役,老钟、老万三个人混进去了。小人是残废,不好去,但扮成这样联络走动也方便。”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李瑕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见到的是个颇丑的妇人。

    “怎么扮成这样”

    姜饭羞涩地挠了挠头,头上的劣质珠花乱颤,道“谷七长得秀气,混进了城中一家青楼当仆妇,我在他那躲几日,到时再换个身份。”

    “和我说说刘忠直今日的动向。”

    “好咧,他也在查史樟的下落”

    李瑕想了想,又道“过几日,杨公应该会南下去寿州。我会先他们一步、沿途观察。你留在开封,或有变故,砍下史樟一只手送去史家。”

    “这城里乱,若长得太漂亮反而危险,小人虽丑,但安全。”

    “也有道理。”李瑕道“想办法把史樟藏到刘家,史天泽若要搜,唯钩考局的人他不敢搜。”

    “是。”

    “我不会给他们机会。到了寿州,贾相公接应的人也就到了,没太大危险。”

    “嘿,这趟路知县可熟。”

    “去吧,脸上粉再补一补,胡茬冒出来了。”

    姜饭道“明白,史天泽若敢施诈,让他儿子跟我一样。”

    “嗯,等收到我的消息,便放了史樟,你们自回庆符县。”

    “那万一他们对知县动手呢”

    姜饭摸着脸,低着头往外走去,断臂藏在袖子里,袖口处一条帕子晃啊晃

    李瑕继续对着一面铜镜粘胡子。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仪表堂堂的中年书生从破屋中踱步而出,步姿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