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第2/4页)
规规矩矩的,与谁都不曾红过脸,但她是个有主意的,懂得未雨绸缪。她若是让竹姐儿继续学琴棋书画、看账管数,一来怕让老太太误会,以为竹姐儿学习这些是为嫁入勋贵人家做打算,以为竹姐儿有本事应对高门大户里的那些蝇营狗苟;二来,怕学有小成,甚么才女、一把管家好手的名声传了出去,引不来蜂蝶,反招了蝇虫倒不如不学了。”
“她不让竹姐儿出门,也是一样的道理。深居闺中,等着你父亲任期满了,归来,再替她筹划结亲的事。这期间,只要没人来打竹姐儿的主意,老太太应当也不至于主动把孙女往外推。”
“归根结底,你祖母是见惯了家族联姻,从家族利益出发,而沈姨娘是,明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两人心思相悖。”
林氏说了好长一通话,最后望向女儿,道“这些虽是我自己推断的,但大抵不会有太大相差英儿,你听得明白吗”
林氏叹了口气,道“原是不出门就是了,至于沈姨娘为何将竹姐儿困在逢玉轩里,我也不甚想得明白。”
“竹姐姐这样好的人,虽要强,可从不误人半分这原是好事,如今却要藏着掖着。”英姐儿哽咽道,“女儿一念及此,便觉得堵得发慌,觉得自己甚么也帮不上,浑身没力气。”
让英姐儿无力的,又何止是竹姐儿的事她也有要嫁人的一天。
她也有要藏着掖着的一日。
林氏想起兰姐儿出嫁时,莲姐儿说过的那句话“这世道里女子本就是要难一些的”,便也说与女儿听,又道“傻丫头,女子之身不由己,不知出生落地于何家,不知父母之命嫁于何人,你尚且要顾着自己,又哪里能帮得上她有这份心意就行了。”她们都好比是落入沃田的种子,生根发芽,长得正翠之时,却被他人连根拔起,移栽他处,不知是贫瘠还是肥沃。
“所以,女儿也会有身不由己的一天”英姐儿喃喃道。
趁此机会,林氏把自己对于女儿婚事的考虑,说了出来,道“娘亲虽出身不好,好歹有个娘家,你大舅有些银钱傍身,如今我又操持整个伯爵府,说话有些许份量待你及笄之后,定不会让他们草草定下你的婚事。”
“娘亲同沈姨娘想法是一样的,不求勋贵,只求长远。”林氏道,“女子十八九岁说亲也不迟,等你到那个年岁,兴许你弟弟科考已有所成,届时再说亲,也多一些依仗。娘亲本事有限,只能做这么多,更多的,还需盼着淮儿。”
又喃喃道“他日日五更点灯起,背书至天明,是个长进的。”
其实林氏心里明白,儿子再好,再优秀,要成为姐姐的依靠,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记可以达成的。
她不过想让英姐儿安心一些罢了。
英姐儿懂事点点头。
逢玉轩里。
天一大亮,小院里用过早膳,沈姨娘看见竹姐儿坐在窗前,正托腮望着院外,静静的。
裴家的儿女相貌皆是出挑,竹姐儿亦是如此。她承了沈姨娘的青丝雪肤,又得了父亲的眉眼,骨相圆而柔润,又因跟女先生学了琴艺、规矩,添了气质,整个人愈发清透可人。
这样的相貌,虽非一眼惊艳众人,却属淡妆浓抹总相宜穿得了素锦衣裙,也戴得了富贵牡丹。
此时,有小窗相衬托,似是少女望外淡生怨,无处解忧。
沈姨娘取来一个扁圆的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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