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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飞(第4/4页)

    已经愈合了,却还是会疼痛难忍。

    江晚意第一次发现程锦栖晚上不睡觉,是在程锦栖已经上了学之后。

    12岁才上小学的程锦栖,只用一年就跳级去了初中,很快跟上同龄人的步伐,但日子过得还是不好。

    程父的确因为程兴端的事看到了程锦栖,却也没把程锦栖当人看。

    他把程锦栖当一条可以训练的狗,能让一条狗上学,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

    江晚意从救了程锦栖之后,时常爬树去找他。

    可他年纪小,一般都是白天去。

    直到一次,他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半夜偷偷爬树,跑去找程锦栖。

    程锦栖那会儿住在程家的杂物房,楼梯下的一个小房间,又矮又逼仄,床都没有,只铺着薄薄的被褥。

    江晚意熟门熟路地摸过去,看到程锦栖捂着心脏蜷缩在地上,紧闭双眼,疼得快失去意识。

    可就算如此,程锦栖依旧保持警惕,在江晚意靠近时出手攻击,要不是还留着点理智,看到来人是江晚意,及时收了手,江晚意就要倒霉了。

    差点被攻击的江晚意却不害怕,他好奇地蹲在程锦栖面前,伸手撩开他汗湿的黑发,问他

    “程锦栖,你怎么了”

    程锦栖没说话,只是抓紧胸口的衣服,黑眸一片死寂。

    江晚意干脆跪在地上,也不在乎自己干净的衣服沾上尘土,伸手去解程锦栖的扣子。

    “是伤口疼吗”

    程锦栖紧紧揪着衣服,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江晚意清澈的双眸,不知怎的松了手,任由江晚意解开他的衣扣。

    在程锦栖的胸口,心脏旁边,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是他母亲用剪刀刺的。

    因为刚好不久,伤疤还泛着红,明明已经痊愈了,却还这么疼。

    江晚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程锦栖的伤口,感受着指尖下的凹凸不平,突然转身就跑了,甚至门都没给程锦栖关上。

    程锦栖看着敞开的门,又把自己蜷缩起来,只余死寂的黑眸眨了眨,闭上眼,整个人了无生气,明明活着,却好像死了。

    谁知不过一会儿,跑掉的江晚意又回来了。

    他拎着一盒水彩笔,坐在程锦栖面前,去拽程锦栖的手。

    “程锦栖,你坐起来。”

    程锦栖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向江晚意。

    “你不是走了吗”

    小小的江晚意打开自己的水彩笔,挑了最鲜艳的红色,推着程锦栖的肩膀,趴在程锦栖身上,一笔画在了程锦栖狰狞的伤口上。

    他把那处伤口画成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还不忘点缀上绿叶,最后在旁边用黑色的画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一边写一边嘟囔

    “画好啦你看,好看吗”

    程锦栖低头看自己胸前的红花绿叶,还有丑丑的名字。

    伤口被花朵覆盖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触摸才能感受到上面的凹凸不平。

    江晚意扔下画笔,摸了摸程锦栖的伤口,想了想又冲着伤口吹了吹。

    “痛痛飞,痛痛飞好啦,这里已经变成花啦,不会再疼啦”

    那一晚,江晚意没回自己家。

    他躺在程锦栖薄薄的被褥上,窝在程锦栖怀里,揪着程锦栖的衣角,睡得很安心。

    那一晚,许久无法入睡的程锦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此时此刻,江晚意看着程锦栖痛苦的模样,转身去办公室拿了一根签字笔回来。

    他踢掉鞋子,跪坐在程锦栖旁边,解开程锦栖的衣襟,像小时候那样,趴在程锦栖的胸膛上,在那道如今已经陈旧泛白的伤口上,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触碰到皮肤,程锦栖缓缓睁开眼睛。

    他眼神幽幽地盯着江晚意,放在一旁的手数次想要紧紧抓住江晚意,又克制地放下。

    直到江晚意写完名字,将手盖在程锦栖的伤口上。

    “程锦栖,这里是我的,是江晚意的。”

    程锦栖半撑起身,大手覆盖江晚意的手,在两个人的手掌下,是程锦栖跳动的心脏。

    他如最虔诚的信徒,仰头看着自己的神明,低声应道

    “嗯,是江晚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个名字,现在叫直男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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