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

    当调任命令从中书省被签订出来的那一刻。

    就意味着臧霸已经到了要离开汴京的时候。

    只是和他前几日气势如虹，壮志满酬时有所不同。

    再次离开汴京，臧霸显得格外的单薄。

    一辆马车，两个随从。

    和臧霸交好的朋友要么远在千里之遥，要么正在终点翘首以往。

    其他例如村长、徐庶等人虽有心送行，无奈公事缠身。

    因此到最后除开郭嘉，竟无人为臧霸送行。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没来，臧霸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般落魄模样。

    于是稍微和郭嘉推心置腹了两句话后，臧霸便踏上前往荆州的路程。

    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当马车从朝阳门使出紫禁城时。

    凌冽正专注地紧盯臧霸渐渐驶出京城。

    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这才重叹地转身走向城墙。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村长见他下来，忽然有些好奇道“子风，既然这么不舍得他去荆州，为何不网开一面留下他呢”

    “你不懂村长，圈养起来的老虎是永远无法长大的，安邑圈中待久了，连野狗都能站他头顶撒尿。

    臧霸是桃源村最老一批村民之一，我何尝不希望他能平平稳稳渡过后半生，可是这样对他真的好吗”

    生气时比谁都生气，但当冷静下来后。

    凌冽却比其他人更关心臧霸。

    他不是铁石心肠，同生共死那么多年下来。

    说对臧霸没有感情那都是扯淡。

    可再怎么有感情，也不能成为他圈养后者的理由。

    要知道臧霸身上也是有统帅卷轴的。

    薛仁贵之勇猛，绝不会比秦琼、徐茂公差上多少。

    但如今李猎户却已经成为桃源村头号统帅。

    臧霸却除了站会议室里看看地图，纸上谈兵以外，根本没法独自领兵作战。

    这是因为兵书有差别吗

    还是他性格比起李猎户有缺陷

    不

    是血性

    李猎户自打从桃源军校毕业后，先是独自指挥虎门之战，后又指挥两次乡城保卫战，眉县会战，五丈原之战，南阳之战，荆州会战，并州会战。

    可以说李猎户几乎是从死人堆里活生生爬起来的

    反观臧霸呢

    每次出征都没有自己都有别人去操心战斗怎么打。

    他去当个执行者即可。

    久而久之，臧霸能独立作战才怪。

    像系统能训练出同样两批新兵，为什么虎贲军和泰山军死活都不能相提并论

    就是因为经历不同。

    系统能培养能力，却培养不出心性。

    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士兵是不会在意一次冲锋陷阵。

    反观新兵面对区区三四千名敌人的冲锋则会慌乱异常。

    如果要用大白话来讲。

    就是泰山军士兵只能发挥出系统规定的能力。

    可虎贲军士兵却能比系统规定的更强

    这是无数次死里逃生带来的血性，不是课堂中能够交授。

    所以凌冽要把臧霸放出去。

    让他好好接受下社会毒打，争取能激发出身体里那股血性。

    “好了，不说臧霸了，是福是祸，让他自己去走吧，我已经给他铺好路了，剩下就看他自己吧。”

    一根烟卷燃尽，凌冽也从思绪中缓过神来。

    重新将肩膀上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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