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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第3/6页)

    

    过了好长时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翻看幻神重新编曲的总谱,据说这是一位资深音乐人给新歌的编曲建议。平时也不见他们这么用功,紧迫感来得莫名其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直到鼓手开口,才终于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个容修,什么来头”鼓手小声问石天一。

    “我哪知道,谁知道从哪个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石天一说,“老大应该知道吧”

    “老大呢”鼓手又问。

    石天一摇头,看向通风窗的方向“野哥,老大怎么还没回来”

    傍晚的夕光从天棚墙角的小窗照进地下室,凌野窝在的单人沙发里,看上去像在假寐,微尖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沙发扶手的皮革,将上好的黑色皮面儿抠得白迹斑斑。

    石天一再次上前和他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野哥,睡着啦想什么呢”

    凌野闭着眼睛,没再像以往那样烦躁地躲开他,而是一动不动地陷在沙发里,一句话也没说。

    三支正当红的乐队坐立难安,被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搅得风声鹤唳,而容修这边则是悠哉惬哉,还和“胡同痴呆老大爷”聊了一会。

    容修随着人群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钻出下水道的水耗子,终于从阴凉拥挤的地下通道里挤了出来。

    他出了一点汗,拿出一块黑色的真丝手帕按了一下额头。这块帕子是甄素素女士专门为这身西装搭配的,除此之外,还搭配了有皮鞋、领带、皮带、钱包和手表。

    这些年,他每个季度都会收到从首都邮寄到东北的吃穿用度,出国的那半年就转寄到了首长家里。寒暑假时父母也会去探望他,为此,容御先生还特地给他在满洲里买了一栋别墅。容修很少住在那,平时留两个阿姨看房子。一家三口在那里一年聚两次,往往不欢而散。

    复员之后,容修把房子卖掉了,显然不打算再回去。

    容修从地下通道口离开,来到人少的僻静处。

    迎着夕阳灼眼的光芒,望向不远处人群熙攘的空阔场地,那里就是老大爷所说的“有街头艺术家表演的广场”。

    距离清明还有大半个月,北方三月早晚天寒,只有当阳光直晒在身上时才能感到一丁点的暖意。

    容修往小广场走去。

    如果甄素素女士在身边,一定会要求他打上一把绅士伞,并且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絮叨千万不能让夕照日头晒到,那样很伤皮肤;不能喝黑色的饮料,那样人会变黑;不能吃畸形的水果和蔬菜,那样脸会变丑以致于容修从青春期到成年,肤色一直都是病态般的苍白,当他坐在犹如废弃教堂般的oft落地窗前,就像一位手中捻着红酒杯、终年不见阳光的贵族吸血鬼。

    就是这样的童年。

    甄素素把她的漂亮儿子打扮得白白净净,保护得密不透风,她放弃了事业和梦想换得了时间,把儿子培养成京城年轻一辈的世家公子当中最优秀出众的孩子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儿子比自己高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不再一味地听从长辈的话。他穿上了黑色皮衣,叼着一根炫赫门,背着他的那把芬达,骑着一辆黑亮的阿古斯塔,带着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子,彻底地离开了家。

    还没走到广场,他听见喧闹的音乐声。

    容修来了兴致,给赵光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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