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个冷风天。

    “快点儿快点儿，我快回车。”宋黎扯上他胳膊就拉他走，想那天短靴太防滑，大理石地面还积着一滩水，她抬脚，鞋底一溜，人猛地往后仰了去。

    双脚离地，宋黎惊叫出声，盛牧辞眼疾手快捞住她腰，两人齐齐摔了地上，积水大溅。

    失重感只一秒，没感觉到疼，因为她结结实实地压了盛牧辞身上。

    盛牧辞简直被她气笑，索性动了，平躺水泊，闭着眼，轻喘着气“傻傻，现我俩都湿了。”

    宋黎脸埋他颈侧，他体温，那一片温湿“我这是”

    也知道自己没理，她声音越来越窘。

    “关心则乱。”

    盛牧辞面上盛起深深笑。

    想，世界上怎么女孩子这么讨人喜欢。

    早知一语成谶，她绝对乌鸦嘴地什么泼泼水话了。

    这是坐进车后，宋黎最强烈想法。

    军绿色越野停一棵常青树。

    湿着一路过来，被风吹得浑身僵冷，宋黎抖着手将车暖气调到最大，暖风迎面吹，宋黎搓搓手，总算慢慢舒缓了。

    盛牧辞给她开了暖气后就知道去哪儿了，过了几分钟，他回到驾驶座，往她手塞了只温温烫烫玻璃制品。

    宋黎低头看，居然是一瓶温牛奶“你刚买这个去了”

    “嗯。”盛牧辞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后颈。

    宋黎难以置信，似是被他荒唐到“车坐儿就暖了吗而且我没怎么碰到水，你自己都湿成这样了，还乱跑什么”

    小唠叨婆停碎碎念。

    “还好意思我呢，来也就半湿。”盛牧辞摸出兜烟盒，弹开，敲出一支烟。

    “”

    宋黎倏地安静。

    盛牧辞叼住烟，撩起眼帘“喝啊，就你这小身子骨，回去就得感冒。”

    “噢”宋黎应得字正腔圆，足声足气，满满都是服。

    盛牧辞笑着瞅她一眼。

    瓶盖似乎是被拧过，她很轻松就打开了，喝一口，又甜又香醇，一阵暖意顿时融入五脏六腑。

    宋黎惊喜，想告诉他这牛奶还挺好喝，脸一仰起，就看到盛牧辞皱着眉头，把烟吐了，满脸厌弃。

    应该是烟盒渗进了水，烟都潮了。

    宋黎没忍住，噗嗤一轻笑出声。

    永远记得这一天，他被泼了一身水，路上毫顾忌旁人眼光，她拽着他，一路跑，最后特无奈地窝车取暖。

    他袖口撸高了，湿透衬衫半敞，头发湿哒哒地后拢成了背头。

    她也几丝湿掉碎发歪歪扭扭沾颊侧。

    第一次和人这么狼狈，却又能这么开心。

    应该再第个了。

    “盛牧辞。”宋黎叫他，握着奶瓶，笑容从眉眼漾起“我好惨哦。”

    盛牧辞后靠着，整个人都陷座椅。

    闻言他转过头。

    其实再湿都无所谓，但他忍着脾气，真还蛮心累。

    她却笑得比牛奶还甜，一双笑眼莹亮，气质种上来干净柔和。

    见她是笑着，盛牧辞心一动，忽然就觉得算了，忍忍也行吧。

    盛牧辞懒懒歪着头，似若无叹口气“让我跟着，你看她还敢吗”

    宋黎瞥他，心你跟着性质可就同了，那叫威逼恐吓，叫好言相劝。

    “可以这么野蛮。”宋黎抿口牛奶，唇边沾染一圈浅浅奶渍。

    盛牧辞好笑，轻重“嗯”一声。

    他靠那儿光看她了，头发和脖颈都还湿得很。宋黎抿抿嘴唇，低声“你再擦擦。”

    “累了，想动。”他面改色，着还半阖起了眼睛。

    “”

    宋黎隐约想过他可能是故意，但就是真应了那句关心则乱，后一瞬她便盖上牛奶，抽出纸，探过身。

    纸巾薄薄，她指腹压上去，融着体温，轻轻覆到他颈部，仔仔细细地帮他拭着水痕。

    盛牧辞唇角若似无地翘起一点弧度。

    一遍擦过去，指尖无意滑到他凸起喉结，宋黎微颤，他也由地咽了。

    都喉结男人第性征，那一刹那，宋黎清晰地感觉到了它滚动。

    宋黎脸忽热，收回手，磨蹭着开口“你自己来吧。”

    “就管我了”盛牧辞嗓音比方才略哑一点儿，低声叹气“我湿了还是因为你。”

    宋黎眼含着丝狐疑，小声怨道“你敢你没私心”

    他笑一声“敢。”

    宋黎瞪过来时候，盛牧辞目转睛地凝着她，轻轻“只私心。”

    暖气还呼呼吹着，宋黎心一软，感觉呼吸都那一瞬间被热得融掉了。

    她坐正回去，捏着半湿纸巾，话。

    盛牧辞抬起手臂，指尖勾住她一缕长发“和前男友还联系”

    “当然没”宋黎感觉到他动，心飞速地跳，想掩饰自己害羞，微恼地嗔了他一句“什么好。”

    盛牧辞细细看她敛侧脸，嗓音轻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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