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 坐而论道(第1/2页)
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逝者如川,三天就要下葬;新人若水,三日应当回门。这,也是南骞大陆的规矩。 于是在这个细雨濛濛的清晨,于北颐王府那半掩的侧门之前。亲自驱车的独孤文澜,拜别了上官姨娘之后,便是载着白依依,辘辘而行,一路往西城藏剑山庄处投去。 再见,再也不见。心碎了飘荡在雨雾里,他一抬头仿似就是能够看见。 这偌大的一座北颐王府,除却自己那身不由己的父王之外,他的心中倘是还有一丝的牵挂与眷念,那就是要着落在上官姨娘的身上。 在自己转身,攀上高大兽车的那一刻。他分明看见,那个身量婉约,我见犹怜的美娇娘,红着眼忍住了哭。 于是,狠狠地给了拉车的莽犀兽一鞭子之后。他猛回头,向着那犹自伫立在风雨中的女子,高喊道“姨娘,我的娘,快回吧。我会好好的。” 王府门前的街巷既宽敞,因着这突如其来的风雨,路上的人又少,那拉车的妖兽在吃疼之下,便发足狂奔了起来,少时就消失在了绵密的雨雾之中。 手掀珠帘,白依依便是能够看见,他那好看的侧脸。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方才同着上官姨娘,当面道别时的那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与写意。而是背脊耸动的伤心恸哭了起来。 黯然也好,恸哭也罢,都是极易伤人神魂的。 轻自叹息了一声,车厢中的艳美女子,如同变戏法一般的,将着一架桐木瑶琴,自其右手皓腕之上所佩戴的乾坤镯中,取将了出来。 琴音如月下清泉一般,自她的指尖倾泻而出,同着天地间那潇潇落雨,极为巧妙的相和着。潜移默化的在影响着独孤文澜的心绪。 良久,他吸着鼻子,扬袖揩了揩脸上的雨水泪水,语带嘶哑的道“古曲玉清明心引” “只此半阙而已,是不是有些可惜”闻言,那个妩媚女子幽幽的道。 “绫罗飘起遮住日落西,奏一回断肠的古曲。只此半阙,或许就不至于断人衷肠了,岂非妙哉”说话间,他一拢手中的缰绳,拨转车头却是折向北城而去。 “这般明目张胆,叶家不是在西” “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叶家随嫁的丫鬟、婆子有着数人之多。叶瑶迦纵是再有手段,也难保不会有所差池。毕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打断了白依依的话语,他若有所思的道。 “难怪此番我们南下,偌大的一个北颐王府,连同一个随行的丫鬟、老仆都没有。原来上官王妃是怕节外生枝啊。”珠帘晃动间,那个眼媚如水的女子,矮身自车厢内走了出来,同着独孤文澜并肩坐在了一处。 有风吹过,携裹着濛濛细雨,拍打在女子的脸庞、身上。下意识的,她向着身畔之人处靠了靠,再靠了靠。 前路越发的雨疾风骤,纵是两人披了蓑,也戴了笠,可一身衣衫却也各各挞湿了七八分之多。 “快些回车厢里去吧,一旦受了凉,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引着兽车复又折了个方向之后,独孤文澜当即将着身边的女子,向着身后的车厢处推搡而去。 “道法自然,懂吧不独那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便是眼前这绵密细雨,也是那造物者的无尽之藏。此刻我坐于此间,不独是陪你栉风沐雨,更是为了体悟那非常之道。” 她神情肃然的说着话,对于这天地自然,白依依倒是极为敬畏的。 “啊,没想到你这个雾化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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