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分离(第1/3页)
而此时的徐隽旋早已从曾副参谋长的官邸逃之夭夭, 躲回北京饭店喝酒买醉了。
他要了一大堆洋酒,喝到最后也不知道灌到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只是喝得五脏六腑好像都在烧, 脑子里又像刷满了浆糊,人像浮在半空里,两脚都碰不到地。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甩不脱一个清醒的意识
他惹事了。
他惹出大事了。
白家可不是小门小户, 白宏景既办实业又搞银行, 手中握有的资产足可以买下个小半个上海滩,商会中的人谁不买他的账乱世之中商人当然要依靠政客立命,可谁又能说后者就能全然甩脱前者的桎梏
他知道的,他父亲也想谋求与白家的联合,因此一直分外重视他与白清嘉的婚姻, 今夜他冲动之下对未婚妻子做出了那等混账事, 白宏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而这事一旦被捅到他父亲那儿, 那
徐隽旋又仰头喝下满杯烈酒,再不敢深想下去了。
惊惧惶恐之时又听得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偏头, 却见来的人是冯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今日难得现出了躁郁凶恶的模样,窄小的瞳孔令他看起来像是一条发怒的蛇, 来到酒桌前劈头就质问“你今天在曾将军府上干什么了强了白小姐”
徐隽旋喝得满面通红,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摇摇晃晃不知所谓,冯览动了真火, 气得一把拎起他的领子将人拽了起来, 怒骂“你是疯还是蠢当白小姐是你以前随意糟蹋的那些良家女她是白宏景的女儿你指望谁去替你摆平”
徐隽旋其实早已慌乱得心肝发颤,然而酒意上头却又口不择言,竟还吼了回去, 说“怕什么我我有父亲替我撑腰他白宏景敢对我如何”
倘若二三十年前冯览不是站在产房外亲眼看着徐隽旋出生、知晓他的确是徐振的儿子,此刻定然就会忍不住从腰间拔出枪来一子弹崩了他如此荒谬无耻之徒,还留着干什么
“你以为你得罪的只有白宏景”冯览气得七窍生烟,“你惹事的地方是曾副参谋长的官邸你在他的地盘开罪白家,就是在打他老人家的脸”
这等曲折的人情道理,莫说是此时徐隽旋已经喝成了个糊涂鬼,便是他清醒时也泰半听不甚懂,冯览见他一副云里雾里喝蒙了的样子,心中遂生一股无力之感,便如那诸葛孔明一歪头瞧见了个半傻的刘阿斗,连生的意志都消散了一半。
他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拎着徐隽旋的领子做出最后的警告“别再有任何动作,等我和你父亲替你处理后面的事,听懂了吗”
这话徐隽旋可听懂了,至少知道有人会替自己善后、他便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于是又傻笑起来,对冯览一阵点头,大着舌头说“知道知道谢谢冯叔,谢谢冯叔”
冯览匆匆忙忙地走了,偌大的酒厅终于又只剩下徐隽旋一个人了。
方才他心里慌乱、一直提着一口气,那灌进肚子里的洋酒便暂且没能发挥出十足十的劲道;眼下他的气松了,酒意便算是彻底上了头,一时头昏眼花不知天地为何物,全然成了酒中仙了。
他趴在酒厅的桌子上放空,脑海里都是些破碎的记忆,兜兜转转又想起了今日在曾将军府上发生的那场鸳梦,虽则他最终并未得手,可终归还是近了白小姐的身、得以一亲芳泽了哎呀,她可真是美,身上真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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