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鲛人(第1/4页)
乌篷船靠近河岸。
周甲身披蓑衣,端坐船头,侧首审视着蒙蒙雨雾中的三人。
三人衣着简朴、面容憔悴,尤其是年长的女性,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当是身受重伤。
无神的双眼,似乎已经意识模糊。
呼喊的年轻女子嘴唇发紫,娇躯在雨中微微颤抖,身上的气息极其不稳,眼中带着股焦躁。
年幼的童子被她抱在怀里,昏昏欲睡。
这样的三人,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明显身上藏有什么秘密,怕还牵扯着某些麻烦。
周甲收回视线,神情淡漠。
“船家。”
刑若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扶着母亲,见船上渔夫侧首看来,以为对方并未听清自己的声音,再次开口
“劳烦载我们一程,我们要过河,船资好说。”
她声音清脆,好似黄莺,吐字更是清晰,即使风雨交加,依旧能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蓑衣下,渔夫不为所动,只是轻抬鱼竿,朝着一旁的芦苇荡指了指,然后自顾自甩出鱼线。
什么意思
刑若一愣,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意。
她们一家为石城百姓奔波操劳,没有得到好处不说,还落人口舌,如今更是弃家而逃。
在城里受人欺辱也就罢了,就连一个渔夫也如此态度
真当她好欺不成
平常时候,刑若也不会如此偏激,但现今母亲重创、自己有伤,弟弟身上也染了寒疾。
心中难免郁火堆积,就差一个爆发的引子。
“若儿。”
正要发怒,妇人低声开口
“芦苇荡有东西。”
“嗯”
刑若一愣,定睛看去,果然在芦苇里看到一物。
竹筏
竹筏简陋,仅是把几根竹子用草藤捆在一起,应该是过往渔民为了方便来往,特意放在这里。
用的时候,随时拉出来。
这种竹筏,就算被人发现,也没人会占为己有,放在芦苇荡,估计也是为了不被水流冲走。
不过,虽然简陋,把人运到对岸并无问题。
“这”
刑若呆了呆,朝着乌篷船上的人影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
“抱歉,误会你了。”
对方虽然拒绝了让三人上船的请求,却也指出了竹筏所在,倒也不能说别人的不是。
小心翼翼放下幼童,扶着母亲贴树做好,她这才去拉竹筏。
“饿”
“娘亲、姐姐,我饿”
贴着妇人昏睡的幼童像是闻到了什么,饥肠辘辘作响,口中喃喃不停,身躯微微挪动。
刑若把竹筏拉到岸边,就听到弟弟的声音,眼神不由一黯。
已经有两天没有时间吃饭了,她身怀武艺,修为还不低,能忍得住,弟弟如何忍得
母亲的伤,也因没有时间调养,越发严重。
一股鱼肉鲜香,恰好飘来。
刑若美眸一亮,看向乌篷船。
“船家。”
她急急开口
“能不能把你船上吃的东西卖我们一些,我有钱,可以花钱买。”
说着,解开背后的包裹,从中取出钱袋,源钱与源石的清脆碰撞声,也传入他人耳中。
刑若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真是糊涂
爹说过多少次财不露白,尤其是在外面,自己怎么还是不长记性,万一被人惦记上如何是好
话虽如此,心中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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