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说明精准预判到了红帽子的下一步。

    终于，菜刀砍不下去了。

    不是红帽子不想，而是刀刃被手指夹住，动弹不得。

    柏菈菈认真评价“虽然技巧不太好，但你体力在同龄人类中，算很棒的。”

    红帽子“”

    雨势越发的大，瓢水似的落在头顶，女人的面孔在雨中苍白发光。

    红帽子这才看清，她的眼睛在闪电中是深灰近黑的蛇瞳

    “你是”

    那不是人的眼睛，绝不是

    “我问你，为什么想鲨我”柏菈菈干脆转移话题。

    红帽子咬牙使劲，想挣脱钳制，可惜那两根湿淋淋的手指像铁钳子，焊住了凶器还有他逃跑的生机。

    “因为我发现了你几个外婆的真相”

    “”

    “或者，认为我卖给人贩子可以有个好价钱”

    “都不是，闭嘴”

    “你啊，真是难办，不真善美的东西怎么能叫童话。”

    真善美

    “我想怎样就怎样，要你管”红帽子嘶吼，被柏菈菈掐住脖子，一把掀掉了斗篷。

    白皙脖颈上满布伤痕，有陈年旧伤，也有稚嫩新伤。

    没愈合的裂口随着胸膛起伏露出红肉，只一扫眼，就能认出烙铁刀痕等数种伤疤。

    柏菈菈沉默下来。

    父母双亡的孩子最容易被人抢夺家产，长得漂亮还可能被卖进红灯区，再看眼下无依无靠却家产齐全、小小年纪又世故老练的红帽子，柏菈菈有些明白这些无主坟包从何而来了。

    坏心老太婆借抚养之名抢夺家产又被极限反鲨。

    世界观，你够黑哦。

    不过，柏菈菈还记得那几个空坟包。

    事情应该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扑通一声，膝盖不受控制的弯曲，红帽子跪倒在地。

    柏菈菈摁着他的头，砰一声，磕在第一个坟头的雨泥里。

    红帽子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我凭什么给这些人下跪

    “好好忏悔。”柏菈菈道，陪他一起屈膝，跪进雨里。

    “自家知道自家事，你家在村里人际交情如何，你比我清楚。”

    “这些老太婆图谋你的家产，却也给了你一个名正言顺不被村子瓜分的名头，勉强有点功劳。”

    “放你妈狗屁”红帽子撕心裂肺喊，屈辱的眼泪顺着眼睛鼻子倒灌，呛得他咳嗽不止。

    “我说的忏悔不是这个。”柏菈菈耐心解释。

    “面对不法侵害，正当防卫当然没错，但不能养成鲨人无罪的想法。”

    “我不知道这些坟包里哪几个死了，哪几个害过你，总之她们就躺在这里，也没多少你洒扫上坟的痕迹”

    “我并非道德卫士，只是底线不可逾越，鲨人本身是巨大错误”

    红帽子挣扎地更厉害了。

    柏菈菈拧住他的耳朵，“你没听明白吗我不谴责你正当防卫，我谴责你认为鲨人无罪。”

    红帽子歇斯底里地吼叫“我没有”

    柏菈菈“没有那刚居心叵测想把我剁了的是谁我害你了吗”

    红帽子“”

    雨水浇在他脸上，像一层惨白面具，红帽子隔着面具怔怔看着自己在雨中磕头忏悔，磕得头破血流。

    女人就在一旁淡淡望着，手掌铁爪似的摁着他后脑勺，颅骨狠狠撞击地面，他仿佛听到了脑浆沸腾的声音。

    我要死了吗，少年恍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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