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爆发(第1/5页)
老国公背着身, 听着身后一声一声地重击,眉心的褶子叠的越来越深。
偏偏崔珩骨子里是个倔的,一声也不吭, 也不呼痛, 仿佛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不是他一样。
老国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老了, 心也软了,当打到三十下的时候,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叫住了崔三爷“停。”
崔三爷一拿开,酸枣木的拐杖已经被打的微微弯了。
老国公瞥了一眼那沾血的拐杖, 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再问你一次, 你后悔吗”老国公转身问道。
崔珩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慢慢直起背“不悔。”
“我不答应, 你便要去西北”老国公又问。
“是。”崔珩微微垂眼。
“西北战事一触即发, 突厥人骁勇善战, 你这一去,少则三月,多则三年,战场上刀剑不长眼, 万分凶险, 你便那么确信能保证自己周全, 保证立下战功,保证有命能回来迎娶那个女子”老国公质问道。
“孙儿定会竭尽全力。”崔珩答道。
老国公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那若是没命呢,你岂不是要让她做寡妇”
崔珩迟疑了片刻, 须臾又摇头“我既这般说了, 便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还望祖父成全。”
他声音依旧沉着,但唇色却已经失血到发白,额上的汗也如雨滴一般,汇聚到下颌往下落,仿佛下一刻便要撑不住。
“你倒是自信。”老国公此番已经是给崔珩台阶下了,劝说无果,他又背过了身“那就继续打”
老爷子这回看来是真的气狠了,崔三爷摇摇头。
但父亲既这么问了,显然也是心疼了,后面二十板子崔三爷便斟酌着往轻了打。
果然,老国公只当没发现似的,负着手站着。
但五十大板打完,崔珩白色的中衣还是已经被鲜血浸透,紧紧贴着皮肉,格外触目惊心。
这回,崔珩伏在地上,吐息也微弱下去“五十杖孙儿已受,三弟的病孙儿也已请了大夫治好,于情于理,孙儿皆已无所亏欠,不知祖父是否应允这桩婚事”
“你已然把一切都算计好,我答不答应还有何必要”老国公竖着眉瞪他。
“那孙儿多谢祖父成全。”崔珩伏地郑重地跪谢。
老国公一见他这条副执着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打死他。
但到底于心不忍,他背了背身朝崔三爷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再去请个大夫,不要让这个孽障死在我的眼前,扰了我清修”
崔三爷得令,慌忙将昏过去的崔珩扶起,又朝着身边人的吼道“还不过来搭把手”
几个人连拖带架着,才把崔珩挪到了里间,
换了好几盆血水,又上了遍金疮药后,崔珩身上的伤口才没那么狰狞。
但挨打是一回疼,换药又是另一种疼,纱布与皮肉分离的那股钻心疼仿佛要活活把人撕下一层肉似的。
崔三爷每回帮他换药,光是看着都龇牙咧嘴,偏偏崔珩格外地能忍,一声也不吭,顶多撒药的时候闷哼一声。
“那小娘子当真那么好,值得你放弃爵位,还挨了这么重的打”崔三爷盯着他后背纵横交错的伤口幽幽问道。
崔珩伤的厉害,连眼皮都抬不起,只能从喉间淡淡地嗯了一声。
“有多好说与我听听。”
崔三爷见他上药时疼的厉害,故意拿话移开他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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