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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正伪(第3/3页)

    ,既不能远离,怕是心中难免烦闷;只要不是真的有损御体,那些许消遣便就由他去了;时候再命人好好的调养便是了尔等且去通传,老身此来要与圣上,好好的闭门会话。”

    片刻之后,在暂且清理出来,却依旧残留着某种复杂味道的大殿内;珠帘背后的身影,却是毫无仪态的懒散倒在,一张镶满珠玉珊瑚的雪白象牙宝塌上。用一种毫无波澜的暗哑、清冷声音道“姑母此刻,还有什么好谈的么你既然根本不信寡人,又设计局困于此,难不成连最后一点消遣,都不安么”

    “圣上心中所怨,老身自当省的。”安国主亦是不为所动的自言道“但有前朝的疯帝废主,诸多恶逆故事的教训历历在目,老身委实不敢冒上这个险。圣上或许未尝有所心思,但是日常簇拥在圣上身侧那些人,又怎知其中就没有,想要铤而走险,谋求天大富贵之辈呢为了稳妥计,只能暂且权便一二。”

    “姑母的权宜手段,就是直趋皇城,隔绝内外么”然而,珠帘背后的天子,却闻言撑起身体来,用一种隐含讥嘲的声线道“您还真是一心一意,想要效法那前朝尧舜太后故事确也难怪,您毕竟是那位女中圣人,身侧耳濡目染的故人;可您有尧舜太后的眼力,还是佐理五朝的德望。”

    “就算是尧舜太后晚年,还是不免为疯帝一脉所欺,给大唐天下,留下了一朝溃亡的患乱可是,寡人又是何德何能早年承蒙您的一手扶持和荫庇,幸得登临大宝,在位不敢说励精图治,却也勤政兢业,怎就在姑母的眼中,会一朝丧心病狂,做出那些自毁干城、国族根基的离乱之事”

    “寡人怎能不恨啊,寡人怎生不会介怀”珠帘后的天子顿了顿,又继续道“多年不移的信赖与看重,一朝竟然尽数化作,圈束寡人的枷锁和妨碍当年尧舜太后有的是本事和手段,平复和权衡天家与梁氏可是姑母你呢口口声声居中调和的纽带,在此关键时刻,却站在了摄府那一头了”

    “圣上圣上你却是看错,老身了。”安国主闻言,随即沉重的叹息道“正是心系陛下,老身才要想方设法,让陛下置身事外啊如此这般,勿论幕府大摄选中,哪一位郎君继统,一切的干系和是非,只会归咎与老身一体;不至于过度牵连和波及,圣上身侧的那些年轻激进,或是暗藏志怀之辈”

    “毕竟,老身年岁益高,只怕也时日无多;余生经历的憾事太多,想要弥补和挽回,都不可奢望了此刻,唯独放不下的,就是圣上一脉的安危和体面啊这天下之大,并非只有天家与摄府,国朝与节镇、诸侯;还有那始终虎视眈眈的西唐伪朝,以及始终意态不明的远国大夏啊可京中动乱,敢说没有圣上的漠视其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