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第2/2页)
尽。”这一刻,他的紧绷和僵直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松弛下来,像是认准了什么,又下定了决心一般“老夫此番落入尔手,只怕也回不去了,但唯求一事,你,倒地欲意何为除了这件故人的旧事之外,你可曾还有,其余的想念和诉求么也不瞒你说,如今的京中纷乱、诡谲莫测,你身在其中,怕不就是那筹谋之外,最大的变数之一。”
“倘若,你因此倒向谁人,怕不是谁人都要竭尽手段,笼络为襄助才对是以,老夫更想知晓,你背后之人的倾向所在,是依旧尊崇摄府,还是奉政还君,或是居中观望尔,抱团自保;或是,想要火中取栗,还是坐视两败俱伤既然,有本事遮掩你的行事痕迹,让众多有司,徒劳无功的手段,只怕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吧就算在朝野之中,也怕不是屈指可数呼”
下一刻,江畋只是轻轻顿了顿脚,他就骤然惨叫哀呼的跌坠下去;就像是个秤砣一般,手舞足蹈的飞速直撞,迅速放大的地面。但片刻之后,眼前一黑的谭吉象,在冷风中重新打着激灵醒来,发觉自身依旧悬吊在,栏杆外的空中;方才坠落的那一幕,仿若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梦魇;但随即凝结在下身的冰冷湿润,却在提醒着他某种真实无疑的结果。
“饶命且饶了我”谭吉象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老夫只是想,说,你这般遮奢的本事,当世绝无仅有,为何偏偏,只盯上一个女子”他再度大大喘了一口气道“倘若是放在摄府,或是大内,或是政事堂的那几位老大人,或又是,几大公室、诸侯藩国,亦是当得大用莫说区区一个贵家女子,便是十个八个,上百个亦给你寻过来,哪怕是宗室、国族之女,也能任凭处置。何苦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下一刻,他再度脱离了控制,尖啸着头脸朝下,在血液逆流入脑的昏天黑地中,重重坠入了地面;只是这一次,谭吉象似乎醒来的更快一些。而姿态也变了一个方向;他像是溺水之人一般,猛然抽搐了一下,“且慢老夫我,只是觉得,你的这身本事,应当更有用处”然后,他又再度急坠而下,这次变成了面向天空的仰落;又在即将后脑贴地的剧烈震荡中,宛如拉长至极的弹簧般,弹动着被强行拉升起来。
“额”这一次,他只能呕出些许口涎,却再也没法说出囫囵的话语了;才听江畋慢条斯理的开声道“都到了这地步了,你居然还想着,旁敲侧击的试探我么真是好胆子,可惜用错了地方,就要接受惩罚了。”“不过,你想过一件事情么,我将你劫出来这么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就无人过来查看,也没有试图进行救援的迹象,或是交涉的企图么”“看来,你的人缘和重要性,已经差劲到了这个地步么”
“你太高看老夫了”好容易才缓过气的谭吉象,闻言身体一僵直,随即又松弛下来;嘶哑艰涩的应道“方才的国宾馆中,权势、名位显赫,更胜老夫的,比比皆是;更有的是人,想要替换老夫的位置更何况,他们还在大事正在筹谋和部属,却被你肆意闯入,重重防护的机要重地所在,如此动静,难不成,还继续留在原处,冒着你去而复还的风险,再来一次瓮中捉鳖么”
“你这又是,打算利用我,针对武德司么还是替你拉几个,看不上顺眼的垫背”江畋嗤笑的话音方落,他又惨叫着跌落下去,拉回来之后,不等他说什么,却又迅速回落下去在江畋的操持之下,如此往复的蹦极数次之后,谭吉象终究认命般的开口道“老夫吾乃,枢机五房的兵科副判,受命于政事堂的诸位相公,暗中监视和查访武德司,与军中的秘密联系;费了老大一番周折,才得以如今的位置”
“如今落入你手,自然绝无幸理,只憾多年的努力,尽数前功尽弃了。”说到这里,他似乎感受到,江畋眼神中的不耐,连忙摆手再道“你想知晓的人和事情,老夫自当无所隐瞒,但同时还有几个,疑似牵扯其中的人等,你大可前往求证一二。反正,如今城中已然大乱,明日还不知会发生如何的变化,你但管做些什么,都无人顾及了不过,老夫尚有一言相劝,你要找的相关人等,很可能早已不在了”
片刻之后,江畋自这处八重白雕砖塔,一跃腾空离开的许久之后;才有人小心翼翼的靠拢过来,同时装模作样的喊道“谭参议在此,快来人救援”“谭勾当,你可还安好呼”还有人一边不紧不慢的登塔,一边将一些细碎物件,连同袋装的血色,撒在了梯道间,同时叫嚷道“不好,谭参议为贼人戕害了。”然而在最终登顶,又小心翼翼的攀上顶端之后,却只能看到空无一物的檐角和瓦面
而这时,江畋已然扑空了两处,找到了一处正主;验证了自己想要的部分消息,又重新回到了,皇城大内附近的城坊中。然而,此处早已陷入了杀声震天的街头激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