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绸布裹尸(23)(第1/4页)
檐雨如注, 凛风如厉鬼般发出萧索的悲鸣,夜雨如绞索般漫长,几乎教人看不到尽头。
廊檐之下,为官人送行的掌柜和杂役们几乎悉身皆湿, 那个自晦暗角落里款款踱出的黑影, 顶着一张令人震悚的脸, 出现在了长夜之下,隙故来得如此突然, 众人皆是愣怔地僵滞在原地。
那掌柜的颤着手指着凶犯的脸, 哆嗦着道“了不得是、是死去的洛姑娘”
李铁也白着一张脸,气声不稳地道“洛姑娘死而复生了”
简烨沉声“那人不是洛姑娘,是易容成洛姑娘的凶犯,昨日晨早时分, 来寻你们结账的, 便是此人。”
说话间,简烨也握紧了腰间佩刀,额际冷汗直渗,那凶犯劫持了景桃, 他颇为紧张地盯着此人的一举一动。
景桃的脖颈已是被齿绳死死勒住,尖齿扎入她的脖颈肌肤之中,绵密的痛感庶几让她眼前一黑, 她欲要抬腕抓住那绳索,却撞见了那一张娇美端丽的面孔, 对方拥有与死者一模一样的眸子,眼阔狭长,眼窝深如丘壑,眸心之中充溢着侵骨的戾气, 还有森然的杀意。
景桃那一双眸子对视了半秒,在这半秒之中,凶犯猝然抬腕沉臂,那绳索遂是如阴冷的游蛇一般,缠景桃的脖颈缠得愈发绞紧。
凶犯的膂力极大,掐住齿绳朝后连退数步,景桃不得不被迫跟着后撤几步,四遭是呼啸的狂风,万钧的雨点狂乱砸在她身上,墨发成绺黏在身上,衣衫皆湿,躯体的沉重之感迫得她重心不稳,那脖子几欲要被拧碎,她的齿腔之间,隐隐漫上了一股子血腥的气息。
简烨怔了片刻,见后飞快返过神来,心腔焦灼不已,急得拔出佩刀,冲上前去“你是何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袭击官府,这可是重罪”
凶犯冷冽地扫他一眼,厚沉的雨蓑之下,悄然伸出了一只苍老枯瘦的手,手中是一柄森冷长刀,那简烨执刀攻袭上来时,凶犯身影虚晃一下,敏捷避开了进攻,腕间长刀在半空轻然挽了一个花,趁着简烨扑了个空,那冷刀蓄势待发,伺机戳入了简烨的肩胛骨
空气之中,骤然撞入了一股益发浓郁的腥血气息。
景桃呼吸一滞,眸瞳亦是震颤,她颤声唤了一回简烨的名字,喉腔止不住地连呛了几声。
凶犯显然是有备而来,敛臂抬肩,那扎入了冷刀一径地自简烨肩脊抽出,简烨悉身皆在寒颤,他身上中了一刀,血浸湿了他的劲装,狂乱的雨丝泅晕了他的前襟,他的身子抖了一抖,重心不稳,堪堪以刀撑住湿泞的地面。
客栈内,檐庑之下的澄黄长灯俱是晃荡不安,那些个杂役跑堂的,悉数都看傻了眼,待返过神来时,一个续一个冒雨冲上前扶住简烨,另几个忙冲入内堂寻找膏药。
简烨却是紧咬着牙,挣脱开掌柜的扶倚,那撑地的刀重新指着凶犯,一字一顿地沉声道“你放开景姑娘,我跟她换,一命抵一命。”
那凶犯却是冷笑了一声,似是听到了一桩笑闻,笑音凄厉无比,腕肘陡然朝后一扯,景桃跟着往后仰面而倒,凶烈的疼楚如万蚁蚀心一般,她整个人差不多是半伏在地的姿态,一霎地,她忽而明白若是凶犯再是用力拧绳,那齿绳上的尖刺就能刺入她颈部的动脉,便可置她于死地。
一时之间,惊惧之感如阴冷的蛇般,沿着景桃湿冷的脊椎攀爬而上,她双手捏住那根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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