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不平的崖壁边缘。

    司空月见过的生离死别不少，也无数次直面死亡。

    但这种急速坠落，还心中没底的感觉，也让她内心升起恐惧。

    这一切太真实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司空月紧紧抓住贺长风的衣角，最后干脆扑进对方怀中。

    最后一眼看到贺长风的脸，那张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没有半分波澜。

    “难道这世上，真没有能让他害怕的东西吗”

    司空月心中不由得想到。

    “呼”

    突然，肆虐在耳边的劲风戛然而止，一切仿佛恢复平静。

    这一刻司空月才反应过来，自己紧张得都闭上了眼。

    徐徐睁眼，第一眼看到贺长风的胸膛，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光亮传进眼角，司空月抬起头，贺长风正直视着前方，看都没看她一眼。

    意识到二人的动作有些亲密，司空月脸一红，连忙后退了几步。

    可没想到，一脚踩空。

    “啊”

    她下意识御空，可周围依旧存在法则，她的身

    体，就要坠落。

    不过所幸关键时候，贺长风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微微用力，就将她拉回了高处。

    这一下，司空月的脸更红了，是尴尬的红，可奇怪的是，贺长风却没被她闹出的动静吸引。

    收回手后，依旧注视着前方。

    带着疑惑，司空月稳住身形，转过了头。

    还没看清事物，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扑面而至。

    前方景象逐渐清晰。

    看清楚事物的那一刻，司空月当场呆立原地。

    “这”

    “这就是上古战场”

    咽下一口香沫，司空月粉唇微启，都忘记合上。

    眼前，尸骸遍地，延绵千里。

    看得出，这里曾经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可如今，天地昏暗，苍穹之上如同挂着血月，连地平线，都是暗红之色。

    入目的一切，不见生灵，连半根野草都没有。

    遍地森森白骨，甚至堆积丈高，连地面都看不见。

    大部分尸骸都已经呈现出本体。

    蛮熊族，野狼族，苍鸾族，夜魅族

    分不清这里躺着多少种族，但司空月能想象出，十万年前，此地的震撼景象。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妖血渲染大地，连日月，都被冲天的血气遮蔽

    就如现在的一幕。

    头顶，苍穹暗红，司空月却感觉有些端倪。

    “这也是幻境”

    她连忙看向贺长风。

    明明记得，二人跳入深渊，可这里，怎么还有苍穹

    只有一种可能性，这里也是幻境

    “不，这里不是。”

    贺长风却摇头否认。

    扑面而来的血气，是那样清晰。

    贺长风甚至能从中嗅到十万年前，那些小妖的绝望。

    龙族，古猿族，鲲鹏族。

    大妖之间的战斗，使得山川破碎，河流断层，方圆千里无生灵。

    可不是所有种族，都有大妖

    绝大部分的妖士，只是来送死的。

    他们的命，如蝼蚁一般卑贱。

    一道余波，甚至都能震死数万。

    可为了自己侍奉的主人，他们只能前仆后继，在这纵横数百里地的巨大平原中，不断厮杀。

    “怪不得最后输的是妖族。”

    这一刻，贺长风总算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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