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当着蒋承霖的面，付阮掏出手机，拨通某个电话号码，开了外音放在桌上。

    “你最近一直挺忙的，不用特意过来，我这边一切都好，去年临时把你喊到海城，我是真觉得自己要不行了，有些话交代给别人，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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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承霖认识，佟福是岄州老派资历里最深的之一，估计今年七十好几快八十了，比蒋耀贤和付长康都要大一辈，早些年搬去海城定居。

    付阮“您还记得我几号去的海城，我们在哪见的面吗”

    本来她不想也犯不着跟蒋承霖解释，但话说到这份上，付阮还必须较个真了。

    “9月26，那天我阳历生日，你还大老远从岄州给我带的陈记糕点，我们在盛天酒店见的面干什么，看我是不是老糊涂了”

    换上童叟无欺的脸，蒋承霖有一说一“你去海城的那天，我也去了，我就在酒店门口，你出来时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开会。”

    付阮“我爸也挺好的，去年您生病，他一直惦记着，让我有时间就去海城看您。”

    “好，好，都挺好的，你爸爸呢”

    付阮瞪着蒋承霖，“我是去了海城，你看见我见付兆深了”

    付阮直勾勾盯着对面的蒋承霖，笑着回“临时抽查，恭喜您通过测试。”

    付阮再次拿起手机，蒋承霖道“不用叫人查，查不到，只有我和小龙看见他。”

    付阮直视蒋承霖“你猜我信不信”

    付阮气得脸色一红，想攥拳，发现手指在抖，这状态掀桌子怕是有点费劲，付阮足足沉默五秒有余，这才顺利度过想杀人的冲动。

    嘟嘟的连接声响起，几声后电话被人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声音，笑着道“阿阮。”

    付阮这会儿已经没有气，或者说已经气麻了，之前蒋承霖咄咄逼人，眼下换付阮穷追不舍“编，我给你时间，继续往下编。”

    两人又互相寒暄几句，电话挂断，付阮瞬间变回冷脸，“电话里的人是佟福，不认识回家问你爸。”

    蒋承霖要说的不是这个，“你上车刚走，付兆深从酒店里出来，我让人查了房间号，你进的房间，开房人是付兆深。”

    付阮印象有些模糊，倒也不至于全部忘记，微顿，她口吻天经地义“佟福临时叫我去海城，聊的也是不能对外讲的事，我嫌麻烦。”

    蒋承霖不是在付阮打通电话的那刻才察觉不对，早在她面红耳赤的瞬间，他就猜到这里面有误差。

    “9月26号那天，你突然去海城，见了付兆深。”

    蒋承霖“当天你们都在淮海路盛天酒店，同一层同一个房间。”

    付阮一秒变脸，声音温和“福伯，最近身体怎么样”

    蒋承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想到，怕是现在回头去找那天的记录，无论监控还是电脑，都已经删的干干净净，甚至去查付兆深的回国记录，也一定会显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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