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前顶着幼年期容貌的神明却褪去了汹涌的信仰之力。

    “竟真的是你。”

    她语气带笑，温和的让天道毛骨悚然。

    天道“你刚才是在诈我”

    北玺没有说话，默认了祂的质问。

    天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祂能够探寻这世间万物的心中所想，却唯独不曾知晓眼前这位外来的神明，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有什么目的。

    面对祂的疑惑，北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发现时间尚早后，也没有要隐瞒对方的意思。

    “从我当初被你下意识排斥出这个世界的时候，就隐约有所猜测了。”

    北玺不能久站，也请祂坐下后，才温声絮絮说起自己的猜测。

    “我只说了文字有灵，就惊醒了你，那时候你应该是察觉到我的不可控，所以下意识要将危机排斥出世界之外。”

    “那时候，你遵从本能，选择了自保。”

    世界是能够排斥神明进入的，否则这漫天星辰，偌大宇宙，恐怕早就被神明们瓜分殆尽。

    “但当时我只和你对峙了几句，你就选择了退让可你纵然衰弱，却孕育着一整个世界的生灵，你哪怕是为了这些生灵，应该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我重新回来吧”

    听北玺说起这件事，天道面色古怪了一瞬，显然也想到了当初自己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

    “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我了”祂沉声道“难道不能是我即将衰落，无力阻止你吗”

    北玺笑着摇头。

    “你可知我为什么会离开本源世界，出现在这片宇宙之中”

    天道语气不变，陈述道“不知道。”

    祂在撒谎。

    “你都看过小一的记忆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北玺浅笑着揭穿祂毫无技巧的谎言。

    天道又沉默了。

    不是被揭穿谎话后的羞愧，而是严谨沉思自己到底是在哪一步出了错漏。

    但祂没想通，于是理直气壮承认了“是，我无意间捕捉到她的灵魂，看到过她的记忆。”

    “所以你创造出了一个温予南。”

    天道错愕愣住，莫名有种自己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对方的错觉。

    可祂身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对方即便是神明，也是没办法窥探祂心中所想的。

    北玺将天道的反应尽数收于眼底，也不准备一问一答的为祂一点点慢慢解惑了。

    于是直接道“小一之所以能够被你捕获，就是因为在她的灵魂遭受空间乱流的时候，我用自己神格之中仅剩的神力将她护住了，否则她在遇到乱流的一瞬间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而这一点，我是从世界之外散落的心脏碎片发现的。”

    天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当初祂的确是先感知到了强大的神明神格在附近破碎，然后才发现了过客初一的灵魂，当初救下对方，也是发现初一没有威胁力，是一抹普通的灵魂。

    “你窥探了小一的记忆，从而发现她是启天世界里天道为了自救创造的世界之子，于是你也仿照启天，创造出了温予南。”

    北玺陈述着当初的事情，仿佛她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一般。

    没有半分错漏。

    “但是你不知道启天的天道创造小一，到底是怎么自救的，也复制不了，所以你只能自己想办法，赋予温予南和小一一模一样的体质，却不能对他进行有效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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