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第1/5页)
博山炉细如走线的烟气中, 李宴问道“可有什么证据”
长随敛目,如实道“属下随顺天府之人去看过尸身。事发当时应当是宵禁后,且那道暗渠地处偏僻, 待巡城卫们发觉之时,伤口都已泡得发白, 许多痕迹已被毁去。目前尚未查出什么重要的证据。”
李宴垂眼, 淡淡颔首“大理寺应当会接手此事。”
长随斟酌着道“殿下是想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审理那嘉宁公主那”
李宴以手撑着眉心,徐徐摇头“小九素来护短, 即便真是她身边之人所为。她亦不会承认, 反倒会帮着掩饰。”
他的语声仍旧是温和, 带着些微的无奈“难道,孤要为了一点捕风捉影之事, 去严刑逼供自己的皇妹”
“是属下失察。”长随立时垂首“若是大理寺问起,属下便说一概不知。”
李宴指尖轻叩锦书,语声平静“你本就不知。”
“你应当记得, 当日来东宫赴宴的,是姜阁老族中的一对兄妹。并非是孤的皇妹。”
长随抱拳“是, 属下谨记。”
李宴亦不再多言。
只将长案上关于此事的卷宗一同归置, 放于稍远处,以镇纸压住,不再翻阅。
博山炉中的香药燃尽, 烟气渐散。
李宴似也觉出些疲惫,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可以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轻纵此事。
但旁人未必同样如此。
尚书左仆射是摄政王麾下之臣, 如今晚年丧子, 他那位杀伐决断的皇叔绝不会坐视不理。
怕是京中又有一场风雨。
思绪未定,又是一名青衣侍女通禀入内。
“殿下,奴婢已前去劝过大公主。可公主, 公主说”侍女迟疑一下,终究还是低声道“公主说,只要太傅,其余人,皆不可。”
李宴闻言,愈发觉得头疼不已。
他十分了解自己这位嫡亲的皇妹。
恣意妄为,离经叛道,从不听人劝诫。
往后若他再提择婿之事,宁懿便永远会以这句话回赠。
除非,是她自愿放弃。
李宴思及此,不得不暂且收回思绪,从长案后起身。
他阖了阖眼,唯有让语声平静“皇妹有心向学,却苦于无人教导。孤自会与太傅商议此事。”
李宴行出内殿,步履微顿,抬眼看向远处高远天幕。
良久,他垂下眼帘,轻摇了摇头“今日云层厚密,只怕不日,京中便要有一场大雨。”
如今,不过是山雨欲来时。
兔缺乌沉间,又是几日过去。
中秋终至。
当夜,宫中设有夜宴,阖宫同乐。
所有身在玥京城的皇室子弟尽数入席,便连缠绵病榻的雅善公主也支撑着起身,前来赴宴。
而许久未见群臣的皇帝难得地坐于上首,在这顺理成章的宴饮上满面喜色,与众人一同举杯庆贺。
丝竹声声,宴席上和乐融融。
李羡鱼坐在垂帘后,却有些心不在焉。
自那日东宫殿前分别后,临渊再未回过披香殿。
起初的时候,因临渊与她说过,要离开几日,她便也并未多想。
直至日子一日日地过去,转眼便到了中秋夜宴,临渊仍旧是音讯全无。
李羡鱼不免有些悬心。
借着珠帘的掩护,她悄悄抬眼,往外望去,细细去看前来赴宴的臣子。
她试图从中寻见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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