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还伤到了程扬，而现在他又伤到了时寒黎，这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崩溃。

    他本来就是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时寒黎让他不要放弃，他就一直勉强地支撑着那最后一丝意识没有消散，时寒黎没有放弃他，结果他回给了她什么他本就犯了错误，现在更是错上加错

    风栖怎么会忘记自己之前给同伴造成的伤害，即使程扬不在意，他在内心已经鞭笞过自己千百次，只是形势紧张，他只能将愧疚压在心底，但有个恶魔一直在啃噬着他的意志，他不应该贪求更多的奇迹，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风栖苍白的脸涨得发红，他手臂上青筋绷起，太阳穴突突跳动，眼眶发红，渐渐地，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都变成了血。

    “风栖，没事的。”时寒黎坚定地说，“你比他更加强大，你一定能战胜他，冷静下来，让我帮你。”

    殷九辞阴毒的目光凝滞在风栖身上，他的动作始终蓄势待发，仍然没有放弃直接把风栖弄死的想法，但时寒黎严厉地瞥了他一眼，让他只能蓄势不发。

    风栖抱住头，发出悲切痛苦的嘶吼，声音在雨幕中传出，在废墟里激发出苍凉的回音，每个人都围拢过来，目光惊恐。

    时寒黎拨开他的长发，白元槐倒抽一口冷气。

    殷九辞之前留下里困住蛊虫的毒圈，居然不见了

    毒圈不见了，蛊虫也随之消失，现在不知道已经钻到了哪里。

    殷九辞皱起眉，他紧绷的姿势慢慢放松下来，上前来检查风栖的情况。

    哪怕他百般不情愿，但时寒黎打定主意要救风栖，他也不得不这么去做。

    他强硬地抓过风栖的手腕，风栖的手中还违抗他本人意志地死死握着那把刀，殷九辞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脸色和语气都极差“被抹去了，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这蛊虫的主人起码超过了三阶，风栖抵抗不了，最终的结果就是死。”

    程扬喃喃“不”

    时寒黎望着风栖，头也不抬“蛊虫到了哪里”

    “快到脑干了。”殷九辞看向她，“这时候就算强行把虫子取出来，也会破坏风栖的小脑神经，哪怕排除强行取出蛊虫带来的危险，他也会导致瘫痪，他没有进阶，在这种医疗条件下救不回来。”

    惨烈的消息让所有人一时陷入沉默，白元槐立刻伸手捂住了嘴，他堵住了自己的哭声，泪水却汹涌而出。

    时寒黎只是眸光波动了一下，她静止如一尊雨中的雕塑。

    一定还有办法，时寒黎从不向绝境折服，一定还有没想到的办法

    忽然，风栖的颤抖停止了，嘶吼也停止了，他染血的手指用力地握住时寒黎的手，把一样东西放入了他的手中。

    他从不离身的埙。

    “阿黎，帮我暂时保管一下”他嘶哑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往后退，不要让我再伤到你们，求你。”

    时寒黎想说你伤不到我，你看我的伤已经愈合了，就和没有受伤之前一样，但她还没有开口，风栖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说“退后”

    她能感受到，风栖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又陷落了一大片领土。

    时寒黎慢慢地把他放到地上，然后起身慢慢地向后，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她后退。

    风栖趴在地上，雨水浇湿了他的长发，他像一条在礁石上搁浅的美人鱼，他颤巍巍地撑起上半身，长发遮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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