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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块礁石之上。
天黑了,整个海面都和天空一样,黑沉沉的。
双腿传来让人撕心裂肺的疼痛,头嗡嗡作响,耳边传来蜂鸣。
裘文翰哀嚎了一声,下意识地开口。
“时恩沫”
这段时间,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就像是狗习惯听到主人的声音就摇尾乞怜一样,他也习惯了寻找时恩沫。
仿佛只有她在,他才有人生的信标。
出人意料的是,他还真的得到了回应。
只是回应显得十分冷淡。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叫我”
裘文翰抬起头,便看见时恩沫坐在礁石的另一边,闲适地拍了拍尾巴。
她看上去似乎在享受这夜色下海水的拍打,甚至饶有兴致地撩了撩水花。
不对
裘文翰迷惑地看着她。
她为什么对自己的伤口如此平静她为什么看着那么冷淡她为什么不带自己回家
回答他的,是时恩沫的一声冷笑。
“裘文翰别告诉我你还没想起来。就逃避到了这种程度吗”
时恩沫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一生。逃避对手的追杀,逃避爱人的期许,逃避犯错的责难,逃避为人的准则。到现在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做你美梦”
“可惜了。”
“你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噩梦吧”
这一次,时恩沫的声音不再是爱人之间温柔的低语。而是变成了可怖的催命符。
催促着裘文翰,拨开了那层层叠叠的浓雾
裘文翰崩溃地大喊了一声。
他想起来了,他当然全都想起来了。
在海水中窒息的那一刻,在死亡来临的那一秒,所有的过往都冲破了阻碍,全部灌入脑海。
他当然和时恩沫是热恋中的爱人。
可那不是在这样的情境里。
曾经的裘文翰,被竞争对手设计,身中数颗子弹,浑身灼伤,满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被扔到了大海里喂鱼。
所有人都觉得他死定了,他也这么认为。
被海水冲刷上一块礁石时,他看着湛蓝的夜空,第一次感觉到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直到他听见了一曲轻柔美妙的歌声。
那声音如泣如诉,引得人神魂颠倒。在那一刻,裘文翰甚至压下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在一曲结束时,他忍不住开口,朝着歌声的方向询问。
然后,就和从水面之上冒出的一对璀璨如星的眸子对上了眼神。
裘文翰这才想起了深海之中关于人鱼的传说。
他本来就是将死的人,对于那些诡异的传说也没那么害怕了。仔细想想,死在如此美貌而歌声动听的人鱼手里,似乎还要好一些。
可貌美的人鱼并没有将他拖入深海。
她远远地看了一会儿,似乎闻到了裘文翰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没过多久,便带着草药来,敷在了裘文翰的身上。
“没用的。”
他当时似乎这么说过。甚至还觉得这只人鱼如此天真烂漫,实在和传闻中不符。
因此,他还温柔地表示“你需要的话,可以把我拖下水去的。要是不需要,还是早点离开,免得我死后的样子太难看,吓到你。”
这只人鱼看起来怯生生的,裘文翰便大男子主义发作,调笑了一句。
她的脸微微涨红,看见裘文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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