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熏香(第2/3页)
明阿衡哥哥是为他好的。”
阿衡哥哥。
裴晏眸色微沉。
李贵一改之前的懦弱卑微,俯身提醒“主子”
裴晏甩袖“走吧。”
内务府办事利落。
裴晏行至明蕊殿时,内务府的太监总管恰好也到达宫门口,毕恭毕敬朝裴晏行礼,又朝他赔不是,说是自己之前疏于管教,才致手下人阳奉阴违,怠慢了五皇子。
流水的东西送往明蕊殿,另外还有负责侍奉洒扫奴仆十人,负责端茶倒水的婢女五人,另有太监二十人。
较其他皇子而言,虽还算寒酸,然和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内务府都是人精,最会踩低捧高,见裴晏或有翻身可能,立刻送了被褥器具,衣物吃食一应俱全。
裴晏才刚步入内殿,早有婢女上前,为裴晏宽衣。
裴晏当即往后退开半步,衣袂翩跹,婢女甚至抓不到一星半点。
婢女不知为何,只当得罪了裴晏,诚惶诚恐伏跪在地告罪。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李贵取而代之,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满屋子乌泱泱的奴仆婢女,终于只剩下裴晏和李贵二人。
他抬眸,先前空无一物的案几此时茗碗瓶花具备,高几上陈列着炉瓶三事,连珠瓶上插着数只宫缎制的荷花。
窗台下的书案也重换了一张,窗棱支着,撑起半隅光影。
李贵跟在裴晏身后,低声将这几日在大理寺的见闻告知“主子,您觉得太子殿下会不会已经怀疑是我们主子,主子”
裴晏倚在窗槛下,眉宇皱着,完全没听见李贵所言。
思绪错乱,蓦地又想起刚刚在东宫,沈鸾高昂着下巴,质问突然出现在东宫的他“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太阳穴隐隐作疼。
裴晏捂额,好像、好像很久之前,沈鸾也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然而明明今日,他们才第一次有了交锋。
“李贵。”裴晏忽的正色,“你以前见过长安郡主吗”
李贵摇头“除了之前取药那次,再无别的了。”
答案意料之中,裴晏垂眉敛眸“是吗”
他低低呢喃,好似是在自言自语“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青石甬路,花荫下日光重现,沈鸾推着裴衡进内殿,亲自捧了洗净的茶果献上。
忙前忙后,好不殷勤。
无事不登三宝殿。
裴衡抬眸看沈鸾忙进忙出,官窑脱胎填白盖碗是新沏的碧螺春,他抬腕挡在沈鸾身前“说吧,惹了什么祸事”
小心思被看得一干二净,沈鸾惊而睁大眼,仍嘴硬“我哪有”
裴衡不动如山,修长手指在茶碗上轻点了一点“上回你为我斟茶,是因为和六弟跑去御花园玩,喂死了父皇新养的一池锦鲤。”
那是邻国送来的天湖锦鲤,入夜后,鳞片会发光。圣上视若珍宝,特吩咐了内侍好生看待,结果却惨遭沈鸾和裴煜毒手。
“”沈鸾心虚,“那是我不小心撒多了吃食。”
没想到满池的锦鲤都吃撑了。
裴衡笑笑“那上上回呢,你装病没去上学,不知哪个嘴快的将这事报给了父皇,他匆匆忙忙带着太医赶过去,结果你只是睡迟了。又怕太傅说教,所以直接告了病假,还编得天花乱坠,父皇还以为你病入膏肓了。”
沈鸾“”
她赧然,“那都是多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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