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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故我今我(全)(第4/4页)

    在地上。

    一瞬间,司照仿佛全身血液凝滞,飞也似地奔上去,跪蹲在她身畔“微微”

    就连卫岭都惊呆“柳、柳小姐”

    兴许是这一声太重,斜靠在廊上的柳扶微生生吓了一跳,案几的酒瓶“哐”一声倒在木地板之上。

    这才看清,她一手捧卷,一手持着小银杯,是在廊下饮酒看书。

    她殷红的小脸朦胧着一层微醺之态,“怎么了”

    他心房余颤未消,下颚线条变得紧绷“哪来的酒谁让你饮酒了”

    柳扶微顿觉莫名,不满坐起身“什么啊,这不就是桂花醑么再说了,我想喝酒难不成还要殿下许可在你殿里已经够不”

    未说完,宽厚的阴影将她笼入,他右手一拽,拉她入了自己的怀,力道之重,像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胸膛。

    柳扶微呆住。

    虽然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抱过她,但几乎都是为了躲避危险,一触即放。

    这般展开双臂、用力满怀,是第一次。

    他的个头高,身子稍弯,下颚抵在她的颈上。

    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他重重的心跳,仿佛在忍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压力。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事。”

    殿下如此一反常态,就连卫岭都适时退身一边。

    柳扶微轻拍了他的背两下“没事的话,能否放开我啊,有些喘不过气”

    他松手,直

    起身时才看清,她外披一件软烟罗,内里只穿着一件珍珠色的织锦小衣,虽有柔顺的乌发披挡在前,仍旧遮不住少女如雪似酥的身姿。

    他呼吸骤然一顿,目光微挪“你为何,在此饮酒”

    “今夜天燥,屋内闷热,我睡不着啊,就想着出来喝几杯”她拾起酒瓶,摇了摇,“好在没洒,殿下要不要也来一杯助助眠”

    他本想摇头,又恐这酒酿会否有什么问题,遂颔首。

    柳扶微斟了一小杯,递给他,见他只抿了一小口,眉头立即蹙起。

    她笑问“殿下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喝酒啊”

    “许多年没喝了。”

    她“啊”了一声,想起他乃是神庙的佛修弟子,又把酒杯抢了回来“清规戒律不可破,殿下还是别喝了。”

    司照道“无妨。我并未出家,也无需遵守清规戒律。”

    她打趣“也是。既不能饮酒食肉,就连暖床的侍妾都不能有,这清规不恪守也罢”

    “我没有。”他陡然打断。

    “”

    “侍妾,我没有。”

    “没、没事啊,我不是在介怀这个”

    听她说不介怀,他不觉加重语气,强调“从未有过。”

    她怔住,未料他竟如此认真“噢不过是玩笑之言,殿下不必如此认真。”

    他正色“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作戏言。”

    “事关重大”她没懂。

    “莫非你认为”他转头,无意间触及了她的半扇香肩,复又低下,“亲密之为,可以不心意相通,就轻易为之的”

    此言钻入她耳,令她想到自己贸然夺他情根、水下强吻,浑然没有顾及他是否心意相通。

    她顿觉羞赧,直将这句视作指责,忍不住反驳“也不能一概而论吧也许情意朦胧之时,会有些情不自禁,反而能让彼此更懂心意呢”

    这话由她一个小娘子来说,委实羞人。

    她局促着将半杯余酒一饮而尽,找补笑道“我说的是橙心、兰遇他们,没说我们,哈哈。”

    今夜果真燥热,司照不再继续,问“为何难以入睡,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默默瞥了他一眼,没立即答。

    何止心事简直满腹心事。

    阿飞的话再不中听、再是别有用心,她也知,那恰恰是戳穿了自己一直在逃避的心声。

    她有句话说得尤其对既知自己给的,都是假的,又怎能确信,他给的,都是真的

    有些事,若现在不坦白,等到婚后再说,岂非成了骗婚之人

    司照看她半晌不语,紧握着酒杯,指节泛白,神色更显出了悲壮,伸手去探她的额“不舒服喝醉了”

    “没醉,我酒量好着呢。”她又兀自饮了一杯,借着酒香壮起胆,“殿下,我有话想同你说。不过,在我说之前,你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提问的人还提条件,此情此境仿佛回到了神庙初见之时。

    他失笑,“说吧,什么条件”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准生气,不准罚我,不准治我的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