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深知身在情长在(第2/3页)
见的都是你。”
夜幕低垂,大大小小的星星嵌在天上,如莲蓬中的莲实一般。他们四仰八叉地靠坐在大石头上,身下是微黄的草地。时春将酒囊丢给张彩,她道“喝一点吧,喝一点心里会好受些。”
张彩拔开酒塞,猛灌了两口,辛辣的酒液像刀子一样,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春忍不住笑出声,她道“慢点,慢点”
张彩眼角沁出眼泪,他捂着嘴,满身满手都是酒,好不容易他平复下来,却将酒囊还给了时春。时春讶异道“再来一点儿吧。”
张彩深吸一口气,他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摇头道“不了,再喝下去,就要出丑了。”
时春道“以咱们今日的交情,我还会嫌弃你不成”
张彩苦笑道“你自然是不会,可有人会。我如再有失当之举,她只会更加厌弃我。”
时春一愣,她亦是一叹,显然早已从月池处得知了前因后果。她同样是恨铁不成钢“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要那么说,你这不是找死吗尚质,你并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呐。”
张彩仰头看向天空,星光似在他的眉目间闪烁,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半晌方道“可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或许,我的情意也并不单纯,那个人的情是欲而非爱,而我自己,也无法完全摒弃占有。”
他喃喃道“我还是想索取的,我还是想要点不一样的东西。即便我得不到,我也要让那个人也得不到,所以我就这么砰的一声,拿着我的鸡蛋撞了上去。”
时春看着他重重锤了一下石头,看向她的目光干净如水“他的真面目暴露了,可我的鸡蛋也碎了。他还说到了我的父亲,不仅我的鸡蛋要碎,我家里的人也要跟着碎他凭什么这么霸道,出身就真能决定一切吗”
时春满心无奈地看向他,她道“曾经我觉得能,后来我碰到了阿越,我又觉得不能,但是如今,我又发现,原来在这世上,有的东西是无法逾越的。认命吧,纵使不能全认,可要识时务才是。”
张彩惊诧地看向她“我真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说这样的话。”
时春的心一跳,她道“我也没想到,曾经最懂逢迎的人,如今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了。”
张彩冷冷道“有的事可以退,可有的事,是万万退不得。”
时春道“但阿越是希望你退的。她希望能尽力保全你。”
张彩道“可这样,只会让我感觉更加惭愧、羞耻。曾经我以为我能保护她,可我却一天一天眼睁睁看她变成了今天这样。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倾心相待,我总会获得她的垂爱,可如今,我发现不能了。”
时春想了想道“是因为那个人”
张彩摇了摇头“可怕的不是那个人,而是这个世道。那个人再强势,亦无法扭转人心。可这个世道,却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她已经渐渐、渐渐剥离常人的感情”
时春一震,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彩。张彩勉强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从来不会对我讲她的心事,可我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她因着心软,犯了太多的错,所以,她要把自己的心变硬。世俗的亲情、友情、爱情,都无法完全牵绊住她,她甚至可以将感情当作筹码。她就像、就像石笋的滴水,不知疲倦地往下滴,只为击穿那块石头。除了击穿石头外,她已经没有别的目标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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