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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践诺 姑且与殿下相濡以沫。(第2/3页)

    下该词穷了。

    “好,就当您从来不是为了我,我不过是个供人赏玩的摆件、以色侍人的面首,”裴望初倾身拥住她,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柔声在她耳边低语道,“但我依然要提醒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是千金之躯,当坐不垂堂,行不沾霜。此次河东郡之败非同小可,您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铤而走险,挑衅帝王之怒。”

    闻言,谢及音心头猛得一紧。

    她一时忘了维持自己辛苦编圆的谎言,神情忧虑地看着裴望初,“为何我上次既能保住你,这次也可以,不过是受些委屈,总好过失了性命”

    “不一样的,殿下,”裴望初认真同她解释道,“上次是不堪重负的百姓借裴家之名造反,只是一场普通的民变,可此次重创崔元振军队的人乃是前朝太子萧元度。谢黼篡位自立,名不正言不顺是他的心病,任何人撞上来他都不会心慈手软,他若想杀我震慑萧元度,除了与我撇清关系,您什么事都不要做。”

    谢及音当然知道谢黼最忌恨什么,他动杀念时阴沉的面庞在谢及音心里闪过,令她感到惊惧和恐慌。

    她紧紧攥住裴望初的手,心中仍怀有几分侥幸,“父皇有时候也会疼爱我,或许他不会以此事牵涉你,或许我耐着性子求一求他”

    裴望初的手指落在她唇间,缓缓摇了摇头。

    “您已因我挨过责罚,别再令我折寿了,殿下。”

    他拒绝了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在猜出她未止于皮囊的爱慕心思后。

    他大概不想欠她,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所以要婉拒这份无法回应的情意。

    谢及音心中涌上一点失落,怔怔地看着他。

    见她神思凝重,裴望初问道“殿下在忧虑什么”

    “我在想”谢及音望着他的眼睛,“就算你不愿接受我的帮助,可你答应过我的事,总不能食言,是不是”

    裴望初只答应过谢及音一件事,那夜月白风清,他向怀里的姑娘起誓,愿意为了她活下去,直至她厌烦为止。

    在短暂的伤感后,谢及音迅速调整好了姿态,从一个被拒绝的爱慕者变成一个债主。她冰凉的手指自裴望初额头抚过,沿着他挺直的鼻梁,落在轮廓分明的唇上,缓缓抬起他的下颌。

    她出言装饰自己的动机,“这张脸,本宫尚未厌烦,毁了实在是可惜,你既然答应过本宫,还是要想办法践诺。”

    裴望初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叹息着低笑道“这是我欠殿下的。”

    “你会失约吗”谢及音道,“若是尽力而为,不惜一切代价,你一定有办法活下去,是不是”

    裴望初抬眼看着她,“殿下说的代价指的是什么”

    “昨日读庄子,读到一句极聪明的话,”谢及音突然言及无关之事,有意作无意道,“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裴望初怎么可能听不懂她隐晦的暗示,她想教他活下去,逃出公主府,逃出洛阳城,游往无拘束的江河湖海中。

    相忘于江湖当然是极聪明的做法,可若只有一鱼入海,一鱼仍困于涸辙,又谈何“相”字

    失去濡沫的鱼将枯死辙中,她头头是道地为他人计时,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谢及音试探他的态度“七郎觉得这句话可有道理”

    “殿下说的话,自然句句都有道理。”裴望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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