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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白头 梁九功此时也已老了,辫子细……(第2/5页)

    “不要跪了不要求了大不了一起死了”

    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就像没人能看到他的身影,这已是故去的风、故去的雪,故去的他无力回天的垂死挣扎。

    可还没等他触碰到那染血的衣袖,整个人已经被风吹拂起来,转眼间却落在了宗人府专用来廷惩治罹罪宗室、犯妇的官房三所。

    昏暗的官房里连个窗子也没有,胤礽摔在发霉腐烂的稻草上,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这黑沉沉的光线,他撑起身子四下张望,冷得好似冰窖似的官房里,连一个火盆都没有。

    他在角落里窥见一个纤薄的轮廓,她披着一条破得棉絮都露在外头的旧褥子,抱着膝盖蜷使劲将自己蜷缩起来,却依然冻得打摆子,她将头埋在双臂之中,看不清面目,只是那身影在黑暗冷冬中越发显得孤寂凄凉。

    胤礽怔怔地望着她的身影,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几乎不忍心走过去触碰她,她拼命团成一团的身影仿佛有种已痛苦得几近破碎之感。

    “阿婉”他想说话,声音却哽在喉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这时,外头走廊却传来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只听门外钥匙哗啦之声,沉重的门锁被一层层打开,久违的光线透了进来,照进来一方摇曳的烛光,那忽明忽暗的光亮中站着个面目可憎的健妇,她手里捏着一沓纸笔,声音粗粝“程氏,皇上有旨,命你好生回想废太子在毓庆宫时可有僭越谋逆之举圣上隆恩,说你若能写下废太子诸多罪状,便饶你一死。”

    那身影缓缓抬起头来。

    “罪状”削瘦得几乎已经凹进去的脸庞上,阿婉的眼眸亮得犹如两点火焰,她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扯起嘴角笑起来“好啊,我写。”

    那健妇便命人拿来一截蜡烛,又搬来矮几,将纸笔丢在上头,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算你识相,快写等会我就回来拿若是没有,仔细你的皮”

    健妇重新锁上了门,等那人走了以后,梦中的阿婉面容出奇的平静,她慢慢地走到桌前,胤礽只见她那瘦得嶙峋的手腕在衣袖里晃荡,不由心里一酸。

    阿婉好瘦了。

    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梦中的阿婉走到那矮几面前,没有蒲团也没有凳子,她就跪在冰冷无比的地上,垂眸提起笔来,不假思索便蘸墨写下让胤礽惊骇非常的句子

    “罪妇程氏跪奏皇上。”

    “细数太子罪状有,其全是欲加之罪、不实之词罪妇伏请皇上勿要偏听偏信小人之言,泣血叩请皇上圣裁,重启废太子之案”

    “一是行围途中,大阿哥检举太子有偷窥圣躬居心叵测之罪,状告太子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要行鸩害谋逆之举,此乃不实之词求万岁爷明鉴,太子为储君近四十年,谨记皇上朝夕教诲,绝无不臣之心当日太子受皇上误解驳斥多次,心神剧痛,又无旁人能从中转圜调和,太子爷只盼能与皇上和解诉说心事,这才在御帐外徘徊,却绝无从中窥伺圣躬之举,更勿言谋逆,御帐外侍卫里外共有几百人,近半掌控于八福晋姐夫鄂伦岱之手,另一半执掌在隆科多手中,其亦是佟家人,太子又怎能越过这重重护卫窥探御帐呢

    一是十八皇子病重,九阿哥与十四阿哥检举太子爷在帐中饮酒作乐之罪此事事出有因,十八皇子病重之际,太子爷两个孩儿:三阿哥、四格格落地夭折还不满百日,那两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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