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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犯上 蜿蜒的血迹从耳孔流出,世界陡然……(第1/5页)

    翌日, 右丞曹睿称病不朝。

    身为右丞在朝中最是信任倚重之人曹睿的堂弟、礼部侍郎曹贵,遂成了曹氏门生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寅时末,天边鱼肚白未现, 外头依稀还是一片墨色, 众臣已陆陆续续赶至午门外, 于朝房中静候宫门开启。

    曹贵来得不早不晚,掐着点似的“刚巧”, 可饶是如此, 还是少不得有一群人围着他旁敲侧击地问曹睿缘何病倒、情况如何云云。

    曹贵“”

    曹贵他心里苦啊。

    他明面上最得看重,事实上, 却几乎是与众人前后脚得知的堂兄病倒的消息,纵是想趁机彰显,又哪有什么内情可透露

    若非为官数十载,自有一番粉饰太平强装无事的本领, 险些便在一众曹氏门生跟前现了丑

    “糊涂”被吵得太阳穴一跳一跳、抖震发疼, 曹贵蓦地低声斥道。

    眉头紧蹙、胖脸挤皱成一团的模样虽有些滑稽, 看久了, 竟也有几分威势之气。

    “右丞吉人自有天相,不过区区风寒,尔等便大乱阵脚, 叫人看到像什么话”

    话落。

    见四下面孔表情各异, 或惴惴难安, 或隐有不服, 或表面不动声色却眼珠乱转冷不丁与其中一人对上目光,曹贵冷笑一声,忽又从鼻孔中哼出一口气来“树大根深,非一日之功无论诸位揣着什么心思, 可都得揣仔细了,睁大眼睛、看明白局势为好。”

    近年来,他曹家一派虽在朝中隐有一家独大之势,却并非毫无掣肘。

    不单说那些个旧怨已久的前朝贵族,便是寒门出仕、自诩廉官的李唐之流,借着今上广开言路,提拔寒士之便,攀升势头亦足够令人瞩目。与他们这些关系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间,更是势同水火。

    年前,九殿下在上京大肆屠戮清洗,参他们相互包庇勾结的奏折,竟直接越过御史台、如雪片般飞到天子案桌前。也因此,这半年多来,他们曹家才会一再低调,有意向天子求和。

    终于,老天有眼,让他们等来了这次北疆的“大乱”之势。

    撑台面的老九倒了,上京城中,剩个耳根子软没边的老大。

    天子手头无人可用,辽西、北疆,局面未定,乱成一锅粥,到最后,还不是要靠他们这些老家伙手里的“老伙计”维系局势权力的天平,已然隐隐再度倒向己方。

    此时不反扑,更待何时

    只不过,兄长弃武从文多年,素是个谨慎求全的性子,晓得那一口吃不下个胖子的道理。

    如今九殿下贻误战机、罪比叛国,朝堂之上日日吵得地覆天翻。粮饷军需,茫城战备,哪个不要银子,昨日那户部的李尚书公然上禀,手更几乎要伸到他们曹家的裤带子里来。

    兄长今日称病曹贵心中暗暗想,恐怕,也只是想避其锋芒,躲两日清静,再者,吊几天上头的胃口罢了。

    思及此,他面上的神情愈发微妙莫名起来。

    众人见状,再不敢多言。

    适逢钟鼓司敲鼓响钟,大开宫门,冬日昼短,众臣很快自左右掖门鱼贯而入殿庭中,穿过御河长桥,一盏接一盏的宫灯引路,如萤火燃在雾色之间。

    只可惜,这短暂的“安详静谧”之景却只维持片刻工夫。

    很快,便被朝堂上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的互相攻讦取代

    “微臣以为,北疆之战可缓,临阵脱逃、坏我军心之将,却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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