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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镇冥关(十) 魔修曲砚浓是个有血有肉……(第2/6页)

    惩罚戚长羽,“若是想要惩罚戚长羽,倒也很简单,他这人可算不上无欲无求,只要夺走他的阁主职位,罚他一大笔清静钞,然后废去他一两层修为,就足够他痛苦了。”

    曲砚浓回过头看向淳于纯。

    “不一样。”她好似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遗憾地摇了摇头,“戚长羽太正常了。”

    淳于纯差点破功戚长羽主张更换的镇石有那么大猫腻,在他掌控下的沧海阁酿成了这样的大祸,将沧海阁千年名誉毁于一旦,居然还叫正常

    既不是戚长羽,而且比戚长羽还“不正常”,仙君这到底是想折磨谁啊

    不是,现在是该讨论这种无关人士的时候吗

    难道在曲仙君的眼中,崩裂陷落的镇冥关、尸位素餐的戚长羽、藏污纳垢的沧海阁,甚至还没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非正常人”重要吗

    曲砚浓自顾自陷入漫长的沉思。

    戚长羽和檀问枢有几分相像,都是那种极度看重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获取利益,他们能做出旁人难以想象的事。如果能获得利益,他们不在乎道德,没有底线,也不太看重尊严。

    可戚长羽这个“不择手段”,和檀问枢比起来,那就实在小巫见大巫了。

    如果说曲砚浓这个昔日的魔门第一天才是家族被灭门、迫不得已成了魔修,那么碧峡魔君檀问枢的经历听起来就励志从容得多了檀问枢最初是个仙修,亲手血洗了自己的家族,主动转投魔门。

    就因为这宿命般的过往,檀问枢当年总是很有兴致地逗她“潋潋,你的家族和我的家族,都是我亲手灭门的,怎么会这么巧看来咱们师徒俩当真是命中注定的缘份,你说是不是”

    曲砚浓的回应是抄起他桌上的镇纸,砸破了檀问枢的额头。

    檀问枢意外极了。

    曲砚浓当时才十四五岁,刚刚筑基,当然没本事伤到他,但檀问枢并没有躲,只是讶然地看着她拿着他的镇纸,神色冷淡而烦躁,一把砸在他脑门上。

    他那时大约是很惊讶的,根本没想到以她和他之间犹如天堑的修为差距,她居然连一句调侃也听不得,敢于对一个凶名在外的化神魔君砸出镇纸。

    那悍然一掷中,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檀问枢若是发怒,只需一个心念就能让她死得不能更惨

    但檀问枢确实没有发怒,也没有杀她,只是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倏忽间发了一声笑,越笑越乐,最后一个人坐在那里乐不可支,笑得畅然开怀。

    等他好不容易笑完了,额角的伤口已然愈合,只剩下一点殷红的血,被他随手抹掉了,叹口气,“我实在是太惯着你了,看你这个臭脾气,除了我,还有谁家能受得了”

    其实檀问枢说的也是实话,魔门的师徒关系和仙域截然不同,并非以延续师门传承为目的,更多的是一种聚敛势力的手段,魔修并不在意自身的绝学被谁继承发扬,也根本不需要建立传承多年的大宗门。

    魔修收徒,往往只是需要一些趁手好用的下属,因此魔修的师徒之间尊卑明显,像曲砚浓这样敢于拿镇纸砸破师尊的徒弟,放在别家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檀问枢若对外说自己宠爱徒弟,至少在魔域是不会有人反驳的。

    不过也就是这个魔修中万里挑一的好师尊,一边叹着气,一边伸出手,笑意温文,一下一下捏碎了她的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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