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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望·其壹 不该拜的不该拜的不该拜……(第1/4页)

    阳光从窗棂照射进来,整座神殿亮亮堂堂,连角落里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温衍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江朝那张过目即忘的标准脸。

    “昨晚还好吗有没有着凉”他听见江朝问自己。

    短路的思维闪过一朵电火花。

    温衍几乎是以爬的姿势钻出睡袋,跌跌撞撞地跑向神龛,一把扯下了挂在上面的红布帘。

    红布帘飘然委地,一尊神像倒映在温衍颤抖的瞳孔上。

    正儿八经的泥塑彩绘雕像。

    慈眉善目的土地公,佝偻腰背,拄着拐杖,手里托了个金元宝,看上去正是一位有福有寿的好神仙,完全符合人类对仙人的想象。

    温衍脚下一软,差点踉跄着从供桌上摔下来,幸好江朝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补个眠”

    温衍恍若不闻,一把抓紧他手臂,指着土地公神像问“这就是你们南槐村信奉的神”

    江朝点头,“是啊。”

    温衍又问“村民若有迫切的心愿想要实现,都是来拜这个土地公”

    江朝说“没错。”

    温衍扬声道“你骗人”

    江朝露出一点忧愁的表情,“我怎么会骗你。”

    温衍咬了咬牙,“昨晚我做了很可怕的怪梦,你不是说做梦的时候灵感最高吗我梦里看见的根本不是土地公”

    江朝反问“那你看见的是什么”

    温衍打了个冷战。

    江朝说“梦可以是真,自然也可以是假。可以是现实的投影,也可以是愿望的折射。或许你现在看见的只是提示,而不是解答。”

    温衍握了握拳,为什么神棍总喜欢打些似是而非的谜语

    “如果我现在就向土地公祭拜许愿,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江朝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知道。”

    温衍咬牙,“你不是土地公的巫觋吗”

    “任何事物的诞生都需要过程。”江朝道,“我们把种子埋进土地,浇水施肥,令其沐浴阳光,尔后才能生根发芽,结出果实。”

    “当然,也不是每一颗种子都能成果。只有等到结出果实那一刻,才能知道自己收获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在说什么废话

    温衍既失望又无语。

    神殿外,日头更好了,阳光热烈地泼洒进来,黑暗无处遁形。

    温衍沐浴在明媚的光线里,回望身后阴暗简陋的神殿,忽然感觉有一丝可笑。

    可笑的破庙,可笑的神明,可笑的传说。

    最可笑的还是自己。

    自己的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无论自己多渴望、多迫切、多虔诚,念兹在兹,镂骨铭心,它都只是可悲的痴心妄想而已。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但死人不是种子,埋进土里只会腐烂,怎么可能结出果实。

    守灵结束,全村吃席。

    南槐村流传句老话一辈子有三碗饭,自己只能吃一碗,剩下两碗别人为你吃。

    这句话指的,就是出生、结婚和死亡。每个人都只能吃结婚那碗饭,另外两碗饭只能由别人来见证。

    不管红事白事,南槐村都会摆上流水席宴请宾客,招呼乡里乡亲坐到一块儿吃顿饭。主人家也不会去收礼金,只要是村里人,都能坐下来大吃一顿。

    大概江暮漓是江家人的关系,他的酒席办得尤其盛大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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